这时,一道纤细身影缓缓靠近,凑到黑影身边,说了什么。
她听不清内容,却觉得那道纤细的身影越看越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她悄悄跳下马车,放轻脚步,缓缓靠近他们。
只听那道纤细的身影,语气突然急切起来。
“你给我的究竟是什么药?为何人好好的突然就死了?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黑影没作声,只递给她一张纸,那人接过来看了眼,气得当场将纸撕碎。
“为何不早说?我只想让他们反目,没想要取其性命,我明明都盘算好了,你可倒好,直接将我的计划打乱,若韩屹查出什么,你我都别想活。”
这声音……是林婉柔?她怎么会在这?
她心下一惊,又凑近几步,却不慎踢到一块石子,可这细微的响动,却并惊动面前的二人。
她索性加重脚步,试探地靠近了些,二人依然毫无反应。
难道,他们听不见,也看不到自己?
她直接绕到女子身前,看了一眼,果然,此人是林婉柔,可那另一人是谁?
正当她想凑到黑影身旁时,对方却猛地转过头来,眼神犀利。
“谁在哪里?”
她吓得向后一退,后脑撞上一处硬物,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
“寻雁,寻雁,醒醒。”
她再度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韩屹那张焦急又担忧的脸。
韩屹轻叹了口气:“总算是醒了,是不是梦魇了?”
她脑海还在回想方才那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韩屹拿起巾帕,为她擦汗,低声说:“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她这才回神,朝他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反应,韩屹转身斟满一碗茶,放到她手中。
“来,先喝口热茶,压压惊。”
苏寻雁将一碗茶喝尽,心神才觉安稳。
方才所见,都是梦吗?
醒来前,她看见那个黑影了,那是一张烧伤的脸,看不清本来面貌。
不过,这么严重的烧伤也是少数,若想找出此人,应是不难。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怎么还没到别苑?”
“看来你是真睡迷糊了,这才过去一刻钟,哪有这么快。”韩屹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闪过一抹忧色。
“回去就让刘御医给你看看,开几副安神的汤药。”
“我没事,就是今日有些累了。”
韩屹连忙揽过她,低声劝道:“既然累了,就再睡一会儿,别想其他。”
苏寻雁依言闭上眼睛,心跳逐渐平复,脑海还在思索刚刚梦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似乎是前世发生的事,从二人的对话能判断出,前世给自己下毒之人,正是林婉柔,听她话中意思,是被对方利用了,而真正想要治她于死地的另有其人。
林婉柔在与什么人合作?那黑影是谁?这些人为何要杀她?
在梦的最后,应是出现了什么人,令他们惧怕,可那人,又会是谁?
思及此,她顿时感到一阵无力,这梦,做得实在古怪,像是在暗示她什么,却又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罢了,既然想不通,只好先将此事放一边。眼下,还是那村庄与西郊军营的事更为紧要。
“陛下,溪山别苑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刘路连忙跑过来禀报。
韩屹转头看她一眼,凑过来:“寻雁,我们到了,回去再睡。”
苏寻雁缓缓睁开眼,见她醒了,韩屹率先下车,转身再度将她抱起。
一旁的刘路见状,连忙说:“陛下,不如让老奴来?”
“不必,让他们备好热水。”
说罢,他径直朝别苑内走去。
直到将苏寻雁放到榻上,韩屹才松开手,随即冷声吩咐。
“将此二人带下去审问。”
苏寻雁闻言,急忙拽住他的手,“你不是答应了,不责罚他们吗?”
韩屹安抚地轻拍了下她的手,“不是责罚,只是问一下。”
二人一脸紧张地望过来,苏寻雁朝他们眨眨眼,随即看向韩屹。
“有什么话,不能明日再问?他们陪我在外奔波一夜了,就不能让他们回去歇息会儿吗?”
见她如此激动,韩屹只得妥协:“好,都听你的,你先歇息,明日我再问他们。”
说罢,为她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
接着,听到他吩咐门口侍卫:“好生守好房门,不许让生人靠近。”
“是。”侍卫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