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镪镪’声又起,苏寻雁突然想到什么:“若院子里没人,那你先别急着砸了,进屋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钥匙,不然动静太大,会惊动那些村民。”
知秋听后也觉有理,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好,奴婢这就进屋瞧瞧,娘娘您别急啊。”
“你仔细着些,千万要当心。”
小锤子见她担心知秋,还在旁安慰道:“娘娘放心,您别看知秋姐姐平时胆子小,真到了关键时候,胆子比奴才还大呢。”
苏寻雁忍不住轻笑起来:“这话可不能让她听到了。”
又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等得有些心焦了,上头终于再度传来知秋略带惊喜的声音。
“娘娘,还真让奴婢寻到钥匙了。”
知秋忙紧张地垂头去试,只听“啪嗒”一声,地窖的门应声而开。
一束微弱的月光从地窖口,直直照射下来。
“娘娘,小锤子,地窖门开了,你们快些上来!”
二人顿时一喜,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不一会儿便从地窖里脱身而出。
见他们都好好的,知秋瞬间落下泪来:“还好你们都没事,不然奴婢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呜呜……”
苏寻雁也觉得惊险,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连忙出言打断。
“好了,知道你担心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知秋这才止住眼泪,点头应道:“好,我们快走。”
三人快步朝村口走去。
“大姐姐,你不去后山玩了吗?”
快到村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孩童的声音。行进中的三人皆是一惊。
三人同时回头,只见白日里那个主动说话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还露出一抹笑意。
“姐姐要走了吗?”
他仰着脸,望过来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无辜。
小锤子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面前,苏寻雁却朝他摆手,随即走过去,柔声说:“姐姐还有事,后山改日再去,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家去,乖哈。”
说罢,她便起身,示意二人朝前走,不想,却被那孩童一把拽住衣角。
“姐姐,你们前几日也来过村子吧?你还分给我们蜜饯了呢。”
苏寻雁虽心下着急,面上却始终带着一抹微笑。
“是,下次我还给你们带蜜饯,好了,我们真得走了,你快回去。”
说着,她将小男孩的手拽了下来,接着快步朝前,生怕晚了,会被村里人察觉。
好在,这次那孩童没再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的望向三人离开的方向。
三人有惊无险地离开村子,却不想,原本停靠在村口不远的那辆马车不见了。
“咦,马车呢?”
知秋见状,一脸诧异:“咱们先前不就停在这儿吗?怎么不见了?”
小锤子在附近看了一圈,却没见着马车的影子,面上也急了。
“是这没错,难不成让那些村民挪走了?这荒郊野岭的,咱们去哪里寻马车啊!”
二人愁得不行,苏寻雁却依旧淡定。
“马车没了便没了,我们慢慢往前走,若是回不去,先找个地方落脚也好。总之,要赶在韩屹寻来前,离开这里。”
自己这大半日不见踪影,他得知,一定会派人来寻,顺着车轴的印记,很快便会寻到这里来,所以眼下马车失踪,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件好事了。
二人虽有些不解,却也没多问,赶忙跟上她。
苏寻雁与小锤子还好,毕竟二人学过些武艺,却是苦了知秋,还没走出多远,她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娘娘,奴婢实在走不动了,脚疼的厉害,能歇一会儿吗?”
见她额头全是汗,苏寻雁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却没好气地说:“平日里叫你多锻炼,就知道犯懒,如今后悔了吧?”
她望了眼身后那条土坡,转头与二人说:“咱们先走出这段土路,到了官道上再歇。”
知秋只好认命地慢慢往前,路上,苏寻雁还不放心,轻声叮嘱着小锤子。
“那木块,你务必贴身藏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等咱们到了上京,一切就好说了。”
小锤子郑重应道:“娘娘尽管放心,奴才定会藏好。”
历经一番周折,三人总算踏上平坦的官道。
苏寻雁一路悬着的心,在这时才算放下,她正要唤二人停下来歇歇,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心头一紧,连忙拉住二人,闪身躲避到附近的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