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御医这时疾步入内,向韩屹行过一礼,语气急切道:“陛下,这是苏贵妃命臣转交于陛下的,是北地的边防图。”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图纸,交于刘路,由刘路呈上。
“苏家世代戍边,怄心沥血,苏将军之案,还请陛下三思啊!”
说罢,他又将苏寻雁先前所言转述了一遍,韩屹却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朕知道了,退下罢。”
刘御医却跪了下来,语气恳切:“陛下,您切勿因小失大啊!”
“怎么?区区一个御医,也想插手前朝之事?”韩屹眼眸瞬间转冷。
刘御医吓得连连磕头告罪:“不不,臣,臣不敢,是臣僭越了,陛下恕罪。”
“呵。”韩元修忍不住冷笑一声。
韩屹转眸望向他:“皇叔有话直说。”
“哦,臣是觉得刘御医所言句句在理,再者,陛下当初给了臣一月之期,眼下期限未满,何必着急决断?”
韩屹目光冷冽如冰,久久未言,韩元修却不见丝毫畏惧,坦然与之对视,等着他做出决断。
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大殿内的众人不禁屏住呼吸,像是犯人等待审判一般。
韩屹却突然轻笑起来,正要说什么,一个宫人急急走近,却被刘路给拦住了。
“陛下正在议事,有什么事,稍后再说,你先出去。”
那宫人却有些着急,抬头看向韩屹,希望他能看到自己,却不想,韩屹此时垂下眼眸,根本没看到他。
“行了,你先出去,待会再过来。”
宫人无奈,从大殿退出来,才与刘路小声说:“刘总管,事关贵妃,小的不敢耽搁啊!”
“贵妃?贵妃怎么了?你为何不早报?”
话音未落,他便急急转身,快步走到韩屹身侧,与他耳语了几句。
韩屹听罢,脸色骤变,他蓦然起身。朝二人摆手,只留下一句:“朕有要事,此事容后再议。”便匆匆离开。
韩元修见他突然如此急切,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追了出去,抓住先前那名宫人,便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
宫人起初支支吾吾,一旁的刘路看不下去,主动说了:“是贵妃娘娘,她出事了!靖王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韩元修一听这话,连忙转身,往雁鸣宫的方向奔去。
刘路见状,还觉纳闷:‘靖王为何也如此着急?’
可眼下情况容不得他细想,他忙将几名御医叫了来,匆匆赶往雁鸣宫。
等众人赶到时,雁鸣宫内已是哭声震天,宫人们皆跪到在地,泣不成声。
韩屹先冲了进去,紧随其后的韩元修却僵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
这时,殿内骤然响起苏嬷嬷一声凄厉的哭喊:“娘娘!”
这声音如刀刃,直直刺入韩元修的耳中,他猛的回神,脚步踉跄地朝内走去。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如遭雷击般后退了一步。
周围仿佛瞬间沉寂下来,那些哭喊声、风声渐渐远去,他眼中唯有那抹缓缓倒下的单薄身影。
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明明只差一步……为何,为何偏偏在此时?
几名御医分别上前看过,皆是摇头叹息,其中一名御医上前几步,朝韩屹拱手道。
“陛下,贵妃娘娘她……已经去了。”
韩屹的眼底瞬间红了,他猛地上前,抓住那御医的胳膊,平静的眼眸里难得露出一丝脆弱:“朕不听这些,救她,把她给朕救回来!”
御医疼得脸色发白,却也不敢挣脱,只能摇着头,小声哀求:“陛下,贵妃娘娘她已经气绝,回天乏术,还请您节哀啊!”
殿内其余御医也纷纷跪到在地,齐声哀道:“臣等无能,无力回天,请陛下节哀!”
随着这声声哀求,韩元修心底的最后一丝期待也被斩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眸已恢复平静。
他目光扫过殿内的几名御医,沉声问道:“谁能告诉本王,贵妃娘娘的死因为何?”
几名御医彼此对视一番,却谁都不敢将实情讲明,韩屹此时也回过神来,眼神狠厉地瞪向他们。
“还不快说,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先前那名上前禀告的御医,声音颤抖地回道:“禀陛下,殿下,贵妃娘娘的死因还尚未查明,但从种种迹象上看,应是中毒。”
“中毒?”
二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惊疑,韩元修最先反应过来,厉声追问。
“你们凭何判断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