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将一切安排妥当,大监才转身离去。
走着走着,他不经意地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清澈的湛蓝,这本该使人心情舒朗,可他的心,却没由来地涌起一股惆怅。
这头顶地天空,往后怕是再不会如此清澈。
——
这日一早,苏府便被官兵层层围住,来往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皆纷纷停下来驻足,却又不敢靠的太近,只远远地朝这边观望,生怕被波及。
两个看门的小厮见此阵仗,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跑向府内报信。
只是他们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官兵推到一旁:“走开,别碍事。”
数十名官兵陆续涌入苏府前院,随即左右分离,让出一条道来,领头那人缓步走出,目光扫过眼前的院落,扬声道。
“给我搜!上头可发话了,搜出证据,重重有赏!”
官兵们闻言精神一振,干劲十足,也不等此间主人出现,便大力踹开房门,肆意翻找起来。
苏夫人听到前院的嘈杂声,连忙赶了过来,见此阵仗,她心里先是一惊,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领头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猜出她的身份,客气地拱了拱手:“是苏夫人吧?我们得到线报,说贵府内藏有贪腐军饷的罪证,奉命前来搜寻,还请夫人见谅。”
苏夫人闻言,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高声呵斥:“谁?这话是谁说的?你们有搜寻令吗?这是官员府邸,可不是你们能随意擅闯的!”
领头那人走进前厅,缓缓落座,抬眼看向她,语气不紧不慢道。
“夫人稍安勿躁,我们能来,自是上奉的意思,至于罪证,这不正在搜吗?咱们就耐心等等?”
苏夫人被气得不轻,她缓了缓,还是压抑不住怒意,愤愤不平道:“什么狗屁证据,还不是任凭你们捏造,真以为我们傻?朝廷如此对待忠臣良将,就不怕前线的将士们寒心?”
领头那人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夫人别激动啊,您有什么怨,待会见了大人,自去与他说,我们几个不过是奉命行事,各自理解吧。”
说罢,他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起来。
很快,一个官兵跑了进来,朝领头那人回道:“头,属下已搜寻到证据。”
“好啊!”领头的闻言立马起身,接过纸条看了眼,便笑道:“苏夫人,看到了吧?证据确凿。”
他将密信往苏夫人眼前一递,便朝外扬声道:“将军苏益之参与军饷贪腐,证据确凿,苏府一干人等皆有嫌疑,全部压入大牢候审!”
苏府的侍女与小厮很快被控制,就连苏府的老太太与在此做客的几位表亲,都没能幸免。
苏老夫人被人从屋内赶出来,苏夫人见状,连忙上前阻拦,“等一下。”
她看向领头之人,语气平静:“老夫人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还请几位放了她,还有这几位,只是府上的表亲,并不算苏府中人,你们无权关押。”
几个官兵刚想反驳,领头那人抬手,让他们退下。
他朝苏夫人拱手,语气依旧客气:“在下敬重苏将军为人,也愿意给苏夫人这个面子,老夫人与几位表亲就算了,其余人等押入大牢。”
苏家其他族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急急追问苏夫人:“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凭什么抓我们?”
“大家别慌,这当中有些误会,待事情查清,他们自会放了我们。”苏夫人极力安抚众人。
领头那人却不耐烦地打断几人:“行了你们,有什么话,去牢里再说,都带走!”
苏夫人只来得及朝老夫人眨眨眼,便被他们押走了。
苏府很快被贴上封条,苏老夫人没了住处,只能先随几位表亲离开苏府。
她在其中一位表亲家安顿下来,想起苏夫人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她连忙将几位表亲都召集过来,语气急切。
“此事蹊跷,我们得想办法将事情告诉寻雁才行。”
几位表亲闻言,却面露迟疑。
“老夫人,此事证据确凿,咱们就是去找了娘娘,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就是,贪墨军饷可是重罪,眼下咱们还是低调些,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们也会被牵连啊!”
苏老夫人却一脸不悦:“益之不会做这种事,我信他。朝廷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哎呀老太太,证据都搜出来了,你信他有什么用啊?苏将军失踪,苏府又搜出贪墨的证据,单凭我们几个,哪里能管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