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从小声说:“美人先前不是说不要艳色,只穿素色。”
“我……”林婉柔被堵地说不出话,一脸不悦地摆手:“哎行了,快下去吧,看见你就烦。”
她先前为了讨韩屹欢心,处处都比着苏寻雁来,不管是穿着还是吃食,样样都要学她,当然,她也成功了不是。
思及此,她又拿出圣旨来看,真是越看越高兴。
有了名分,她就可以做回自己了,不用再处处学那苏寻雁。
“明日让尚衣局赶制些鲜艳的衣裙来,我可不穿这些素衣。”
宫人躬身应下:“好的,娘娘。”
她好不容易从一堆素衣里挑出了一件杏黄色衣裙,又配上杏花发簪,对着镜子照了半响,只觉自己美极了。
怕鸡汤久了会凉,她也不敢再耽搁,提起裙摆,便示意侍从跟上。
“对了,陛下此时可在崇华殿?”
一旁的侍从连忙答道:“在的,陛下一下早朝便回了崇华殿。”
“好。”
林婉柔满意地笑了,随即朝崇华殿方向行去。
谁知到了崇华殿,门口侍卫却说什么也不让她进。
林婉柔不服气地看了他一眼,“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可是陛下亲封的美人,赶快给我让开!”
侍卫连看都没看她,只冷声道:“陛下吩咐,今日任何人不得入内,美人还是请回吧。”
“那你倒是进去通传一声啊,陛下若知道是我来了,定会让我进去。”
林婉柔气得不行,却也不好当众发火,只得耐着性子与他说。
侍卫却不为所动,只冷声说:“陛下在内处理政务,不便打扰,美人请回!”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林婉柔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想要引起殿内之人的注意。
果然不多时,韩屹便背着手出现在殿门口:“你怎么来了?”
林婉柔见他出来,便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屹大哥,你总算是出来了,我不过是想给你送碗鸡汤,可这侍卫说什么都不让我进,一点也不知变通。”
韩屹朝侍卫摆了摆手,随即转身,朝殿内走去,“进来吧。”
林婉柔走之前又瞪了那侍卫一眼,侍卫躬下身,随即露出一抹自得地笑,这才缓步朝里走。
到了殿内,她便将汤碗从食盒内取出,盛了满满一碗,又轻轻放到御案边上。
柔声说:"屹大哥,快尝尝这汤,我特意吩咐小厨房熬的。"
“嗯,放那吧,一会儿喝。”
韩屹态度敷衍,林婉柔看在眼里,心里很是不甘,她俯身靠在他的胸口,声音低柔:“屹大哥,你怎么待我这般冷淡,是不是还在生婉柔的气?”
说着,她将手轻轻抚上韩屹的胸口,唇也凑了过去。
韩屹起初在批阅奏折,被她这么一弄,烦躁地站起身,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耐:“好了,别闹了,鸡汤送过,你可以走了,朕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
林婉柔看了他一眼,乖巧地点头答应:“好嘛,那我不打扰屹大哥了,等你忙完了,要记得来看我啊。”
韩屹只冷淡地“嗯”了一声,并未抬头。林婉柔压下心底的怨念,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谁知她还未走出多远,就听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她连忙转身,竟见到苏寻雁笑着走进大殿,侍卫还在后面躬身行礼,竟是连通传都免了。
凭什么?同是女子,她苏寻雁凭什么就这般不同?除了出身,自己哪里不如她?
林婉柔眼底寒光一闪,握紧袖中的手,转身时,她暗下决心,定要与之争个高低。
而大殿内,韩屹抬头见到来人,赫然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口。
与来人温声道:“寻雁,你怎么会来?快进来。”
待二人走进,殿门便缓缓闭合,将一切隔绝在外,
苏寻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悦:“我若再不来,陛下怕是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人了吧。”
韩屹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不满,他连忙拉过苏寻雁地手,朝内室走,边走,边轻声解释。
“林婉柔之事是我不对,那夜我在宫外遭人暗算,是她舍下名节,救了我……”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苏寻雁连忙打断他,转身走到窗前,背影透着些许寂寥。
韩屹本就愧疚的心,在此刻更觉亏欠,他连忙走过去,从背后将她抱紧,压低声音道。
“那夜,虽是迫不得已,却也违背了你我当初的承诺,我答应你,绝不会有下次,寻雁,你,能原谅我吗?”
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会拒绝。
若不是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恐怕真会被他的神情所欺骗。
“若我今日不来,你打算何时与我说?还是想等孩子诞下再与我说?”
即便眼下她不能明着与韩屹闹翻,也不想让他这般好过。
韩屹一听她这话,就有些紧张,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没想好要怎么与你说,寻雁,你信我,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
苏寻雁冷笑道:“呵,说来说去就这一句,心里只有我,身边却可以有无数佳人,是吧?”
“不是的,寻雁,你……”
苏寻雁轻轻地叹息一声,抬手打断他的话。
“你不必再解释,我也不想听,让我信你,可以啊,那你能放弃林婉柔腹中的孩子吗?否则,一切免谈。”
说罢,她也不给韩屹解释的机会,转身欲走。
“寻雁,寻雁!”
韩屹急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语气恳切:“寻雁,你别这样,除了孩子,其他事我都可以依你。”
“除非你放弃林婉柔的孩子,否则,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将韩屹地手抽出,再度转身离开,韩屹快步追上,挡在她的面前,语气焦灼。
“你竟这般不信我?不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苏寻雁本是存心与他置气的,听他这么一说,心底真的窜出一股火来。
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誓言,倒还好意思怪我不信任你?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