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脸颊一路往下,最终覆上一片柔软,他停下来,抬眸看她,眼底翻涌着的灼热,意味明显。
苏寻雁闭了闭眼,随即倾身,回吻上对方,眼底的挣扎一瞬即逝。
看着她嫣红的嘴唇,韩屹眼底暗流汹涌。下一瞬,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床榻。
苏寻雁顺势依偎在他胸膛,轻声说了句:“陛下这次,可不许再那么凶了。”
想起上次二人不欢而散的情形,韩屹连声应道:“上次是我不对,这次定不会了。”
苏寻雁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随即垂眸,压下眼底的复杂之色。
床幔缓缓落下,帐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苏寻雁只觉自己的感官被抽离,唯有身体的本能在回应。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此刻却让她感到抗拒与难熬,这便是心死吗?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度,只觉这一夜格外漫长。
她静静地躺着,听着身侧之人均匀的呼吸,对方已然陷入沉睡,一只手臂还搭在她的腰间,那温度曾令她心安,如今却只让她反感。
翌日清晨。
苏寻雁转过头,见身侧的韩屹睡得正香,她就不甘心,伸手挠了挠他的侧腰。
韩屹在睡梦中被轻微的痒意唤醒,迷迷糊糊地左右躲闪,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别闹。”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苏寻雁却忍不住冷哼:“你倒是睡得安稳,昨夜是谁说这次不会了?结果呢?还不是只顾自己……”
回想起昨夜二人的缠绵,韩屹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哄道。
“是我的错,也是你太让人着迷,一靠近,就让我失控。”
苏寻雁推开他的怀抱,翻了个白眼:“哦,这么说,还怪我了?”
“没有,就是我的错,下次定不会……”
说罢,又吻上她的脸颊,鼻尖,快触及唇瓣时,苏寻雁却微微后退,避开了,随即坐起身。
“陛下,该起了。”
韩屹不舍地抱了抱她,才起身,心满意足地去上早朝。
苏寻雁也不再让自己陷入自怨自艾里,开始为祭祀大典做准备。
往年,像祭祀这类的正式场合,她是无权参加的。
毕竟她还不是皇后,只是一个贵妃而已,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因着昨夜的事,韩屹心情大好,临走时特准她参加此次祭祀大典。
苏寻雁心下稍松,昨夜的忍耐总算是没白费。
她嘴角微扬:“多谢陛下,我还未曾参加过呢。”
韩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么高兴?那这几日可要好好用饭。”
随即,他试探道:“对了,怎么近来不见苏夫人?可是苏府有什么事?”
苏寻雁摇头笑道:“府里怎会有事,是我不让她来了,母亲每次进宫就会唠叨我,听得我都烦了。”
韩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笑容始终未变,才点头附和。
“苏夫人确实爱唠叨,不过她也是在关心你,可不要因此,令她伤心啊。”
苏寻雁只轻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这时,刘路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朝二人行礼,随即语气恭敬地说。
“陛下,该上早朝了。”
苏寻雁转身嘱咐:“陛下还未用早膳,刘总管可要记得提醒他啊。”
韩屹闻言,眼神越发柔和,“放心,他可不会忘。”
目送着韩屹离开,苏寻雁随即收敛笑容,扬声唤来苏嬷嬷。
“嬷嬷,去备一碗汤药来。”
苏嬷嬷眼神复杂地看向她,过了半响,才低声道。
“娘娘真要如此吗?若此事被陛下知晓,恐会……”
“无妨。”苏寻雁打断她:“他心里定也是如此想的。”
苏嬷嬷还想再劝,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林婉柔之事摆在那里,还有什么好劝的,她压下眼底的心疼,连忙应下。
“娘娘说的是,老奴这就去吩咐下去。”
看着那碗深色的药汤,苏寻雁没有犹豫,几口将其喝完,如此,她才觉得安心。
她可以为了家族安危,暂时妥协,做一个得宠的贵妃。
却绝不能,为仇人生下子嗣。如昨夜那般,已是极限。
“过几日便是祭祀大典,这次我也会参加,苏嬷嬷,找机会接近靖王的人,告诉他,我要与他会面。”
苏嬷嬷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不由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见迟迟没得到回应,苏寻雁不解地抬眸望去:“嬷嬷,怎么了?”
苏嬷嬷愧疚地垂首道:“上次老奴只顾着欢喜,竟忘了问那小厮姓名,如今再要寻人,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