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先消消气。”
见母亲突然激动,苏寻雁连忙凑过去,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胸口,帮她顺气。待苏夫人呼吸逐渐平复,苏寻雁才轻声劝慰。
“既然我们知晓了对方的意图,那不如先下手为强,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保全父亲,有他在,我们才能翻身。”
说到这里,她脑海就不免浮现出前世经历的种种。
从父亲回京途中被刺身亡,到她被降位份,再到全家流放路上惨死,这一环环,全是冲着她家来的,一旦他们踏入第一个局中,后面的一切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了。
可有些事,眼下她还不能明说,只能委婉的与母亲点明其中利害。
苏夫人此时也回了神,急急追问女儿,“你想要怎么做,与我说,我去安排。”
“母亲先别急,我们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其他。”她还不放心地叮嘱:“母亲,回府后,定要盯紧府内众人,若发现什么,一定要告知我。”
“放心,我回去就安排,你父亲那边,我也会派人盯着,别担心。”
苏寻雁露出一抹苦笑,眉眼间满是愁绪,自家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如今还是未知。
出宫前,苏夫人又去寻了御医,万幸的是,苏寻雁身体还算康健,只是近来睡眠不足,导致体虚,调理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苏夫人听后,心下稍安,转而叮嘱苏嬷嬷:“阿雁的身体,你多上上心,尽快给她调理好。”
苏嬷嬷点头应道:“夫人放心,老奴会盯紧娘娘的。”
送走了苏夫人,苏嬷嬷又折返回来,见苏寻雁独自坐在窗边,就走了过去,一脸担忧:“娘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与夫人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
“父亲已经离开军营了,眼下得想办法阻止他,还要派人暗中保护。”
苏嬷嬷一听就知事态紧急,想了想,说道。
“从苏军营地到上京的路总共就四条,我这就派人前去一一排查,定能阻止将军。”
苏寻雁正色道:“不仅要阻止父亲,让他们务必留心周边埋伏。”
“娘娘,是有人要害将军?”
苏嬷嬷震惊地反问,苏寻雁脸色很差,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苏嬷嬷也就识趣地没再问。
苏寻雁此时在想,重生回来这段时日所发生之事。
军饷贪腐案明明还处在调查阶段,韩屹却如前世那样,将父亲秘密召回上京。
是她先前想得简单了,以为自己重生归来,凭着先知优势,就能改变事情走向,如今想来,就算是没有贪腐案,韩屹也会捏造其他事来诬陷父亲。
只靠明面上的那些手段阻止不了他,自己还得找个足以与之抗衡的靠山才行。
可她去哪里找呢?
苏寻雁的思绪很快被殿外的通传声打断,她只得打起精神,前去应付。
自从林婉柔之事发生,韩屹就没再来过雁鸣宫,大概心里也是怨她的。只是不知他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
见苏寻雁站在宫门口迎他,韩屹就笑着走近,牵住她的手,与她一同朝殿内行去。
“这几日政事繁忙,都没能来看你,寻雁可有想我?”
苏寻雁抬眸看向他,语气轻柔:“我自是想念陛下啊,可我也知陛下事多,不便去打扰,眼下事情可都忙完了?”
韩屹心情颇好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暂时处理好了,今夜我便好好陪陪你,林婉柔之事,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苏寻雁露出一抹淡笑:“陛下若愿意说,我便洗耳恭听。”
“寻雁何时与我这般生分了?看来是还未原谅我啊。”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朝二人行礼,“陛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韩屹随即起身,再次牵起苏寻雁的手,温声道:“走,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苏寻雁压下眼底的厌恶,随着韩屹走出殿外。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她才惊觉,原来一切事件的发生都在提前。
为何会如此?难道与她重生有关?
“寻雁,喜欢吗?”
苏寻雁回神,抬眼望向河面,其上轻轻飘荡的一盏盏莲花灯,场景是如此熟悉又好笑。
“在想什么?”
见她半响不语,韩屹便靠近,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苏寻雁动作自然地挣脱开,随即回身,轻笑道:“我很喜欢,你是不是还要送我一把古琴?”
韩屹闻言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定是刘路与你说的吧?这老奴,我再三叮嘱过不要透露,这下可好,一点惊喜都没了。”
苏寻雁笑了笑:“这不就放在亭子里嘛,很明显啊。”
韩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帮人,做事真的……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说罢,他步入凉亭,将木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把古琴,放在亭子中间的圆桌之上。
“这可是我寻觅良久才得来的古琴,快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