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美人姓江,其父恰好在刑部担任右侍郎,查这类案子,可谓手到擒来。
苏寻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如此甚好,那我们便静候江美人的佳音了。”
“娘娘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事情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苏寻雁只觉得舒畅多了。
韩屹不是处心积虑要至她家于死地吗?那就索性将事情闹大,届时让众人都看看,朝廷是如何对待忠臣良将的。
也让那些大臣们警觉,迟早他们也会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那位江美人也很靠谱,第二日傍晚,便来找苏寻雁,将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她。
“娘娘,真想不到啊,那林婉柔还是罪臣家眷呢,那日见着咱们还装柔弱,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苏寻雁耐心听完,对贪腐案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这案子起初只在京郊军营内进行排查,起因是林婉柔大义灭亲,检举其父贪墨军饷,朝廷随即在军营内部展开调查,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案子渐渐变了味。
“娘娘,你说陛下他是怎么想的啊?怎么能将罪臣的家眷纳入后宫呢?”
苏寻雁收回思绪,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陛下的心思,谁又猜得准呢,如今我都摸不准他的心思,罢了,随他去吧。”
江美人见她如此丧气,就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娘娘您不能这么想啊,您在陛下心中很有分量,若连您都放弃了,我们姐妹岂不是更难了。”
苏寻雁只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江美人却不想就此放弃,她暗暗想着办法,突然,她灵机一动。
“娘娘,我想到了,回去我就找姐妹们,我们几家联手,不信阻止不了她!”
江美人当日从雁鸣宫离开,就去了其他嫔妾处,与她们讲了林婉柔与林家之事,几人听后,都觉意外。
“你们说陛下他是怎么想的?这林婉柔哪有贵妃娘娘好啊,一副小家子气,真是想不明白。”
江美人也叹气:“说的是啊,我看贵妃娘娘这次是真伤心了,她不准备管这事了,我们几个可不能放弃啊!”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当夜几人就与家里去信,几家人一合计,决定联名上疏,劝诫韩屹将林婉柔送出宫去。
韩屹看着桌上的奏折怒不可遏,当场就将几本奏疏狠狠掷于地上。
“处理起这种事,你们倒是心齐得很啊?朕的后宫,何时轮到你们插手了?”
江美人的父亲神色从容,他上前几步,语气沉稳道:“这虽是陛下的家事,却也牵扯朝堂,若日后人人都效仿,还谈何历法制度呢?”
另一位大臣也拱手说道:“那林氏身份敏感,家世又不显,若纳入后宫,实在不妥,还望陛下三思啊!”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有理,行了,林氏之事,朕自会斟酌处理,都给我退下!”
几位大臣闻言,彼此对视一眼,便识趣地告退出去。
只要陛下不将那林婉柔纳入后宫,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经此一事,韩屹暗中调查的军饷贪腐案,也被迫摆在了明面上。
京郊军营内部的事与林家的案子,也就此浮出水面。
此案后来转交于刑部与督察院联合审理,朝中大臣没人反对,只联名上疏的几位大臣,对此提出了异议。
“此案非同小可,臣以为,应推举一位有份量的人来主理,也能起到监督之能。”
韩屹只觉头痛,“你们可有推荐人选?”
江美人的父亲,拱手回道:“臣以为,靖王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他人听后,也觉这个提议不错。
毕竟靖王常年驻守边关,不仅熟知军事,对军营内部的管理也了如指掌,请他出面做案件的主理,再合适不过。
韩屹却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靖王不可,且不说边关事务,离不离得开他,此案牵扯之人众多,难保其中不会涉及到他的亲眷好友。此案,还是暂由两部共同主理为宜。”
韩屹虽未采纳几人的提议,可此案由两部门共同审理,也能彼此监督,让案件细节更透明。
苏寻雁听说了前朝之事,心也跟着放松下来,起码这次不会如前世那般,证据模糊便草草结案。
苏嬷嬷得知此消息,也笑着走进来:“娘娘,那林婉柔之事解决了,她暂时进不了宫,人也搬离崇明殿了。”
苏寻雁放下书卷,嘴角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前世她无数次的哭闹,为此整夜难眠,却只换来韩屹的冷漠绝情。而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前世最想要的结果,命运有时候还真的蛮奇妙。
只可惜,还未等她放松多久,便传来一则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