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排排衣架被推进来,其上的各色裙衫无不华丽,苏嬷嬷笑着说。
“娘娘,您先挑选衣衫,也好让她们搭配相应的头面。”
苏寻雁却没有动,过了半响,她转头望向苏嬷嬷。
“今日是我多少岁生辰?还有,府里众人,都好吗?”
苏嬷嬷惊得将手中的杯盏放下,试探地问道:“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老奴去请御医来?”
苏寻雁急了,“我无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苏嬷嬷只好回道:“过了今日,您便是双十年华了,府里众人都好,夫人今早还传信来,说明日要进宫来看您呢!”
“二十岁,我难道……”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苏寻雁手不自觉颤抖,眼神瞬间亮起。
她竟然没死,不仅没死,她还回到了自己生辰这日,这也太神奇了!
突然,她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朝桌案走去,边走还边吩咐:“苏嬷嬷,快替我磨墨,我要给父亲去信!”
苏嬷嬷虽然不太理解她想做什么,却也没多问,只默默地替她磨墨。
苏寻雁刷刷几笔,快速写完,将信仔细封好,便递给苏嬷嬷,认真叮嘱。
“嬷嬷,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将信送去苏军营地,务必让父亲亲自打开。”
怕父亲不信,她又将自己的贴身玉佩放在上面。
“快去!”
见苏寻雁神情严肃,苏嬷嬷不敢怠慢,忙转身出去。
将信送出,苏寻雁便觉心安了一些。
父亲看到信上的内容,会对韩屹有所防备,只要他留在军营,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想通了这些,她心下一松,可疲惫却在这时逐渐放大,她缓步走到床榻边坐下。
望向窗外,枯黄的树叶被暖阳照射出璀璨的亮金色,清风吹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股凉意。这一刻,她才对周遭有了真切的实感。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那么这一次,她不会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
只可惜上一世她太过冲动,没能了解到案件的更多细节就离世了,眼下她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思及此,她再也坐不住,连忙唤来知秋,“宫里有多少是咱们的人?”
知秋闻言一愣,随即紧张地问道:“娘娘,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寻雁看了她一眼,摇头否认:“没有,未雨绸缪罢了。”
知秋虽是苏府的人,却没在她身边待过,还是进宫之后,才安排到她身边来,不及苏嬷嬷让她信任。
知秋松了一口气,“哎呀娘娘,您别老吓奴婢,您刚才那样子看得我都紧张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苏寻雁露出一抹淡笑:“好了,将你知道的人名都写出来,若真有事,我们也好应对。”
知秋忙点头,去桌案写下几个人名,让苏寻雁过目。
苏寻雁接过,快速扫过纸上人名,又递给知秋:“我都记下了,将名单烧掉吧。”
知秋有些疑惑,见苏寻雁不想说,她也没再问,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记得韩屹曾说过,贪腐案的关键线索是林婉柔提供给他的,林婉柔还曾救过他,这么想来,这二人的关系不似表面那样简单,她得先搞清楚其中的关键。
回想起前世的种种,她真想给自己一耳光,为了爱情盲目自信,对方说什么都全然相信,真是太傻了。
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朝苏寻雁行了一礼,禀告道:“娘娘,几位美人到了,都在正殿侯着呢。”
苏寻雁思绪回笼,站起身,整了整衣衫,便朝外走去。
几名宫女欲言又止,苏寻雁注意到了,便笑道:“无妨,既是我的生辰,那穿什么便由我来决定,就这身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