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过你多少次了,说话做事稳重些,主子面前说什么好不好的,没规矩。”
苏寻雁嘴角的弧度才刚泛起,便凝固住了。
知秋哭得满脸泪痕,语气颤抖:“娘娘,将军,将军他,回京路上遭遇突袭,昨日,亡故了……”
"咚"的一声闷响,琴弦重重回弹到苏寻雁的指尖,鲜血瞬间滴落下来,可她浑然不觉,只顾盯着知秋的唇,身体不自觉发颤。
那些字每一个她都明白,可连在一起,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
苏嬷嬷也接受不了,她眼眶瞬间红了,“怎会,将军他怎会?”
知秋抱住苏嬷嬷就开始哭,苏嬷嬷也难过的回抱住她,一时间,几人哭做一团,只苏寻雁还没缓过来。
“知秋,你刚才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知秋泣不成声,她用手捂住嘴,呜呜地痛哭。
“苏寻雁接旨!”
这时,御前的大太监带着几名随从缓步走进大殿,他目光扫过殿内的几人,态度怠慢。
苏嬷嬷忙上前将苏寻雁扶起,轻声劝道:“娘娘,先接旨吧。”
苏寻雁怔怔地跟着苏嬷嬷往前走,随即跪下。
大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今日听着格外刺耳,他一字一句宣读着圣旨上的内容。
“将军苏溢之勾结户部员外郎林萧,贪墨军饷十万两,念其生前履历战功,且意外亡故,其家眷流放三千里,其女苏寻雁,德不配位,降为苏嫔,即日生效—钦此!”
见苏寻雁仍跪着没动,大太监不耐烦的出言提醒:“苏嫔,还不快接旨谢恩!”
苏嬷嬷见苏寻雁还在晃神,就暗暗拽了拽她的衣角,提醒她回神。
苏寻雁猛地起身,一把夺过圣旨,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内容,不可置信地喃喃。
“不可能,父亲不可能做这种事,你们这是诬陷!这圣旨,我是不会接的!”
说罢,她将圣旨扔到地上,就要往外冲,却被门口的几名侍卫给拦住。
“你们给我让开!”
大太监扬声喝道:“苏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圣旨,这可是死罪!”
苏寻雁却浑不在意,“韩屹呢?我要见他!我父亲驻守边关数十载,你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将他所有军功都抹除吗?”
苏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抱住苏寻雁,颤声劝道:“娘娘,您先别冲动,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别急,我们……”
“这事可没什么误会,苏将军贪墨军饷,证据确凿,我劝你们啊,也别折腾了,赶快接旨谢恩,我也好回去复命。”
大太监没耐心看她们在这哭哭啼啼,他只想把差事顺利办完。
苏寻雁仍不死心,“证据在哪?拿来给我。”
“呵,还当自己是贵妃呢?还要证据,证据怎么可能拿给你,真是冥顽不灵。”
大太监气得一甩浮尘,转身欲走,苏嬷嬷连忙上前拦住他。
“总管总管,您见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我家娘娘太过悲痛,一时接受不了,还请您多担待。”
说罢,将一袋金叶子塞到他怀里,轻声道:“苏夫人身子弱,还望总管您多多费心,还有将军的后事……”
大太监颠了颠手里的钱袋,试着有些分量,才露出笑脸。
“这事好说,你也多劝劝你家娘娘,苏家的案子已成定局,陛下的意思呢,是让苏嫔在雁鸣宫内好好反省,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谈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