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方宽阔挺拔的脊背,苏寻雁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回握住对方。
“是要送我生辰礼吗?”
韩屹回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见了,自然就知晓了。”
苏寻雁才仰起的嘴角,在瞥见对方眼底的那抹腥红时,骤然消散。
她猛地回过神,一把甩开韩屹的手,指着身后的殿门质问:“她是谁?”
韩屹怔了怔,随即轻笑道:“你说她啊,只是一位故人,你别多想。”、
“是什么样的故人?值得你为她守一整夜?”
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她忍不住伸手推了韩屹。
远处的侍卫见状就要上前,韩屹摆了摆手,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屹大哥?”
二人同时回头,苏寻雁只瞥见一抹白色倩影。
韩屹疾步走至女子面前,语气淡淡。
“你怎么出来了?御医不是说,让你卧床休养?”
女子无措的垂下头,小声为自己辩解,“可是,我在里面听到了你们的争执声,是不是我给屹大哥添麻烦了?若是因为我……”
“不是,你先进去。”
韩屹打断她,随即冷声吩咐一旁的宫女。“带林小姐回去,好生侍候。”
两名宫女连忙上前,扶住那林姓女子,待几人步入殿内,沉重的殿门再度合上。
韩屹又沉声叮嘱门口的侍卫,“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闯入。”
侍卫们当即拱手,齐声应是。
苏寻雁低低笑了几声,随即放声大笑,眼角很快染上湿意。
韩屹转头看她,伸手拥她入怀,却被苏寻雁猛地推开。
“别碰我!”
她抬手,再度指向大殿的方向,“你这是在防谁?防我吗?这么紧张她?怕我伤害她?”语气嘲讽。
“没有,我没有要防你。”韩屹笑着摇头。
“那你说,她到底是谁?”
苏寻雁心底刚压下的那股火气,再度被点燃。
韩屹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将她带入一旁的偏殿。
“此女名为林婉柔,乃林氏嫡女,因其父牵扯一宗贪腐案,一众家眷暂时压入狱中候审。她自幼患有喘疾,受不得牢里的阴寒湿气,我暂时将她接出来调养,待她情况转好,会另做打算。”
“呵,原来是罪臣之女,你要封她什么?还是直接封妃?”
苏寻雁听后,更觉好笑。
“寻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她只是有些儿时情谊,我的心意如何,你难道还不知?”
苏寻雁眼里含泪,嘴角露出一抹讥诮:“哦,闹了半天,那位竟还是陛下的白月光啊?”
她几次三番如此,韩屹彻底没了耐心,语气冷淡下来。
“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你今日不冷静,我不与你计较,你先回去,我们改日再谈。”说罢,他侧身吩咐:“送贵妃娘娘回去。”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应声,苏寻雁眼底闪过不甘,语带锋芒。
“这么急着把我赶走,是被我戳中心事,心虚了?”
韩屹眼神骤然锋利,语气隐含警告,“苏寻雁,够了!此处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呵,既然知道此处紧要,为何将她带到这里休养?难道宫外就无处安置?”
面对苏寻雁的接连质问,韩屹只是沉默以对。
苏寻雁冷哼:“韩屹,你真是可笑至极!”
说罢,她转身便走。
韩屹只静静地看着她离开,没有追上去。
崇华殿内。
林婉柔抬眸看向走进来的韩屹,语气里满是自责。
“都怪我,让你们之间生了嫌隙,不然,我去向贵妃娘娘解释一下吧?”
韩屹轻轻摇头:“不必,寻雁她只是一时气急,等她知道了你的事,会比我还心疼你。”
每当提起苏寻雁,韩屹眼底就会闪过点点笑意,嘴角都不自觉扬起。
林婉柔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她垂眸,压下眼底的嫉恨之色,柔声应道。
“是呢,能让屹大哥倾心之人,定是极好的。”
韩屹隐去眼底的柔光,眼神淡淡地瞥向她,“你且安心在此调养,待你身体好些,我们再谈及案子。”
“可……”林婉柔小心地看了一眼韩屹,欲言又止,“唉,还是算了……”
“你既还唤我一声哥,就不必隐瞒,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林婉柔眼底闪过一抹挣扎,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她的眼神坚定了许多。
“婉柔不敢欺瞒屹大哥,其实那日,我瞧见了与我爹接头之人,只是碍于情面,不好讲出。”
说罢,她还偷瞄了一眼韩屹的脸色,见他眼底闪过不耐,她忙低声说。
“那人正是苏贵妃的父亲,苏溢之。”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韩屹当即冷下脸色,语气冷冽如冰。
林婉柔吓得连忙垂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身侧的手指紧抓着衣裙。
韩屹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大步朝外走。
转身的刹那,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与方才那清冷淡漠的神情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