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是个疯子吗？”她带着哭腔，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足以被监听器捕捉到，“怎么办，韦恩先生彻底讨厌我了。”

她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陷入了无助的绝望。

然后，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从沙发旁边拿过化妆盒，打开，看向里面的小镜子，镜子里面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充满了不耐烦。

她用手背粗鲁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语气陡然一变，带着讥讽和厌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斥骂：“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

“这么没用，我要是布鲁斯·韦恩我也看不上你。你就不会换个人吗？我帮你弄到的东西是假的？”

“没用的东西，他们不想要，你就去找别人！克拉克·肯特，那个记者，你忘了吗？他一定会对你手里的消息感兴趣的，毕竟卢瑟可是大都会人。”琳赛厉声说。

“肯特记者？可是他……”

“可是什么可是？那里面的信息足以换来你后半生取之不尽的财富，肯特不行还有怀特，查特，你就非得吊死在哥谭吗？！”

“马龙先生说它很危险……”

“管那个煤油灯干什么？他算哪块小饼干？别再让我失望了！否则……你知道后果！”

她的声音在空挡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精神分裂般的错乱感和令人不安的野心。

表演完毕，琳赛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演精神病好爽。

再这么来几次，她估计自己没病都得演出病来。

信息已经传递出去了，“主人格”温顺软弱，“sister人格”强势功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并且对主人格充满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和控制欲。

她豁出健全的人格进行的表演，韦恩要是再没有动作，她就倒立吃翔！

系统：【倒也不必如此极端。】

“你给我滚。”

蝙蝠洞里，打完电话的阿尔弗雷德正在帮裸着上半身的布鲁斯重新处理伤口。

拆纱布，消毒，缝合，上药，夜翼在旁边帮阿尔弗打下手，递东西。

主控台的屏幕上还在忠实地解析密码，另外的屏幕上是跳动的声纹，琳赛·奈特时而脆弱，时而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三个人的耳朵。

夜翼听的怔住：“……你确定你招惹的不是什么阿卡姆预备选手吗？”

布鲁斯脸色苍白，但难掩阴沉和无奈：“她在演戏。”

夜翼：……

“你们在玩什么很新的Play吗？”

一开始，布鲁斯确实被她唬住了，但回到蝙蝠洞后，他重新复盘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

而琳赛·奈特受了他的启发，居然真的装起了人格分裂。

即便在哥谭打击犯罪这么多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类，蝙蝠侠有时还是会对人类这个物种的多样性感到吃惊。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在她公寓的监控一定也已经暴露了。她是故意说给蝙蝠侠听的。

阿尔弗雷德一边全神贯注的帮布鲁斯缝合伤口，一边说：“老爷，她恐怕真的会去找肯特先生。”

夜翼也忍不住开口道：“布鲁斯，她不像是单纯被卷进来的，她在主动往里面走。”

布鲁斯没有回应。

夜翼靠在主机边缘，盯着他：“你以前教我，任何人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也可能成为破坏局面的坏子。这位奈特小姐，到底是会破局还是‘破坏局面’？”

布鲁斯低头又看了眼自己腰腹间的狰狞伤口。

“等一会儿我会再给她打电话，我会如约去见她。”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看他。

“您的伤势……”

“没关系，我有分寸。”

琳赛·奈特在逼迫蝙蝠侠和韦恩做出回应。她很聪明，也太自负了。

她把这一切都当做游戏，而布鲁斯·韦恩，是这场游戏的战利品。

虽然他还是没弄明白她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但他会如她所愿的“上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