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隔海

气氛一时凝滞了。

房间里只剩下棉花糖的甜腻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会客室的窗帘只被风吹来一半，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被切开的伤口。白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爬上了墙，正好盖住梅娜的影子。

白兰似乎应该生气的，好好的女孩怎么就喜欢扇人巴掌呢。

可比起生气他先感受到却总是好奇，和星星点点的愉悦。他忍不住观察她的表情，感受她手心的冰凉。

这可不行，他的骄傲不允许这样，而且他并不喜欢她那看透他的表情。

他没有因为她的行为杀了她，绝不是因为她痛苦的表情比文艺复兴的雕像更漂亮，也不是因为扇巴掌的手是香的这样可笑的理由，他只是，渴望世界之外的力量。他原本以为掌握了七的三次方的他已经成为神明，但她却让他看见了更多可能。

说实话，白兰原本无聊到想创造一个新世界来着，但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梅娜只是思念着她的恋人。

白兰一直觉得这种情感是可笑的，多余的。不过放在她和彭格列那家伙身上，他却忍不住去想，如果是他，他肯定不会愚蠢到放开手，让梅娜消失在他的世界。

是的，想到这里，他都有点沾沾自喜了。

白兰吃下最后一颗棉花糖，打破了被扇后的寂静。“小梅娜，别生气嘛。实在不行，我可以把自己赔给你哦，和我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吧！你一定也很好奇面具背后的力量。”

“不是窃取我的力量吗，怎么，发现遭到了反噬?你这个疯子。”梅娜忍不住刺他。

白兰不怒反笑，双手环上了她，“我可不是在商量呢，小梅娜，现在可不是我需要你的力量，而是你需要用你的力量取悦我。你会比我更疯狂。”

梅娜低头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感觉脊背都开始发麻，像是被斑白的病化的蛇缠绕，舔舐。她不知道一条蛇如果在病死前发狂会杀死多少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