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苦,不如直言不讳。
其实说真话才是最不用考虑其他的吧。
梅娜被他们的眼神打败,“我只是,想回……”
“想回家?”蓝宝下意识接话。
梅娜只是点头。她抬头看一眼远处的白房子,仿佛刚刚走过的全是时间的尸骨。
蓝宝懒洋洋发问,“梅娜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吗?本大爷愿意送你回家哦。原谅我这么说,你听起来就像回不了家的可怜羔羊。”
梅娜内心不悦,终于憋不住回怼,“你才是愚蠢小羊!其实,其实我来自未来。”
梅娜刚刚说出口的话语反复在她自己的脑中回荡。
暖阳照过的地方似乎都在褪色,包括她海绿色的瞳孔。
白鸽扑棱的声响,集市远远的喧嚣,耳边轻轻的风声,都模糊了。
而Giotto和蓝宝看起来就像看见了奇迹,震撼的,沉重的。
“未来!”蓝宝深绿的眼睛里闪烁过惊异、茫然,以及一种愈发着迷的光。
梅娜,他喜欢的人,独一无二的悲歌,举世无双的宝藏。
“我的恋人,是死亡也无法解脱的,必须为彭格列燃尽火焰的第十世首领。”梅娜低下厌弃的绿眼睛,声音就像在念一段悼词,“你们这群黑手党根本就不该存在。”
蓝宝眼里的甜腻褪去,指尖想要触碰和他隔着时间长河的少女。
明明他们那么相像。
梅娜顿了顿,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想回去的地方比起家,更应该称之为恋人在的温暖远方。彭格列把阿纲从我身边夺走,连同我的心。”
最后一句,梅娜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被鸽子吞进狭小潮湿的胃里。
Giotto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似乎理解了梅娜的恐惧与疏离。
“这就是你眼中彭格列的未来吗……”Giotto肩上的重量忽然增加了两百年。
梅娜不再说话。
火焰与火焰交汇,眼神与眼神重叠。
他绝不愿意看到彭格列成为杀戮无情的机器。
“请见证我们的历史,彭格列的初衷是守护。”Giotto语气里甚至有些冰冷的忐忑,但他下定决心帮助梅娜回去。
“我们会帮你一起寻找回去的方式,在回去之前彭格列会庇护你,梅娜。”
“梅娜。”艾琳娜出现在三人身后,温柔呼唤她的名字,她的眼里似乎藏着一丝紧绷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