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娜眨了眨眼,朝利君离她太近,近到她伸手就可以用他的衣服擦去眼泪。
于是朝利雨月的衣服上就多了几道泪痕。
朝利雨月也不生气,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就像溺水路上的奥菲利亚,又像准备赴死的虞姬。
“朝利君不是含蓄的东方人吗?为什么不害羞?”梅娜忽然有些好奇。
是作为一个人类最简单最原初的那种好奇。
朝利雨月轻轻擦拭笛身,目光却未从她泪痕未干的脸上移开。那样怜惜的珍重的目光,甚至带着敬畏。
“梅娜小姐,您对音乐的理解我自愧弗如,那种至真至信的歌声,让我觉得您就像高天原的神明。”
他认真地看着梅娜,再次递出手帕,往梅娜冰冷的手中放。
“不过我觉得您更像天才的歌者,和我一样思念着远方的故乡。但您在害怕什么?”
隔着手帕感受到温热的脉搏,梅娜迟迟没有抽开手,像海上蝴蝶不舍风暴中心的浮木。
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梅娜前额抵在他的衣服上,反握住朝利雨月的手,似乎要说些什么。
梅娜嘴唇翕动,最终吐出的只有带着湿意的、灼热的呼吸。
纳克尔就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教堂,手里是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看上去并没有意料到会在教堂里看到她和他,“今天不是训练日吗?为什么雨月和梅娜小姐会在教堂!”
“是晨跑。”朝利雨月微笑。
纳尔克了然地在心口比画了个十字,笑容爽朗如初升的太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暖,“训练究极地需要体力!一起来吃早餐吧,梅娜小姐,雨月。”
于是三人就开始吃早餐。
“谢谢。”梅娜看向耳廓泛红的两人,忽然就不再害怕了,“朝利君,可以带我去见G吗?”
朝利雨月停下了喝茶的动作,眼睛有些狗狗眼下垂的意味,“你想听他弹琴?”
梅娜摇摇头,“我想询问回去的线索。”
“G的任务还没有结束,等他回来我带你去找他,今天先训练,好吗?”朝利雨月缓缓说。
“好。”梅娜咬下最后一口面包,点了点头。
听到梅娜同意之后,他又抬起了那双富有生机的坚定眼眸。
“G的任务吗?真是究极的麻烦,不过你们应该可以在后天下午看到他回总部找Giotto。”纳克尔善意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