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燃烧的花束
“我得……”
梅娜在恋人说下去之前脱口而出,“你要离开了吗?你走啊!”
她慢慢松开了紧攥他衣服的手,松开了恐惧之海里最后一根浮木。
她的话语显得孩子气,看他的眼神却很轻,仿佛在确认,他不得不回到那个世界吗?
暴力的,充满争端的,黑暗的世界。
成为枪间的小玫瑰,被危险浸透。
沢田纲吉怔了怔,他整理了一下恋人凌乱的发丝。
“和我一起走,梅娜。”
梅娜快气笑了,“和你一起去做黑手党为害一方吗?明明阿纲一点都不适合做黑手党!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于暴力的都是庸俗故事。
沢田纲吉面对愤怒的恋人,不知该如何解释,“彭格列的荣光在于守护。”
“不要说得好像阿纲是要去拯救世界一样!”梅娜一副感觉阿纲被洗脑了的语气,“阿纲只是像想回家的奥德修斯那样哄骗岛屿的女仙吧。”
或许,或许像阿纲这么好的人已经有妻子了,所以有那么温柔的梅娜不能理解的眼神。
想到这梅娜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
沢田纲吉有些难过,但在满足一己私欲和让恋人远离彭格列的危险之间最终只能选择后者。
来不及打开恋人的心扉。无法询问恋人的过往。难以解释他与彭格列。
只能暂时分开。
他的目光一寸寸灰暗下来。
超直感在脑中平等攻击所有细胞,恋人不喜欢恢复记忆的他,沢田纲吉眼底投下阴影。
“我不想让梅娜害怕,只是暂时离开,你能相信我吗?给我时间去找到一条安全的,我们幸福的路。”
梅娜躲开了沢田纲吉的亲吻。
吻别什么的,恶俗。梅娜恶狠狠地瞪着沢田纲吉,可恶。
她戴上面具,推走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最后看了梅娜一眼,“等我。”
梅娜无法再说什么,他眼里的温柔回忆是如此沉重。
沢田纲吉这该死的半推半就的样子,她不愿看,她不能看。
她只能放走偷走她所有感情的小贼。
从今天起她讨厌所有紫阳花。
如果她是神仙她就立刻让他失忆。
他就不能去做邪恶黑手党了。
梅娜看着空荡的石洞更生气了。
她坐在钢琴旁乱弹,“dodolaladodola!”
弹着弹着又忍不住哭泣。
那就唱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