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他没想到在一年级生中会有人制作出完美的止痒消暑剂,诚心比较的话,阿斯忒希娅也不得不承认马尔福与埃弗里制作出的魔药看上去就像一滩水晶,纯净、透亮,仿佛容纳了一整个澄澈凉爽的晴空,而这正与课本上的成功标志完全契合。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本可以享受着作为魔药天才的荣誉,几乎没有人想到他会坦然承认自己只是借鉴了他人的智慧,源头则是一本书。但当阿布拉克萨斯说完后,斯拉格霍恩教授反而更加高兴,朗爽笑着给斯莱特林再加上了五分——名义上是为小马尔福先生的诚实。
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所说的那本书在魔药学的一系列著作中很是小众,书名叫《魔药配制艺术》,其中第八章魔药改良的通用方法论中的一个示范案例就是止痒消暑剂的优化,并用括号内引用现在流传普遍的配方进行对比:
材料:清水一升、银叶草5片、薄荷叶3片、洋甘菊一小撮、甘草根粉1/2匙(一茶匙)、晨露3滴(新增)
步骤:
1.清水注入银坩埚(黄铜坩埚),低火加热,忌沸腾
2.将银叶草用银制剪刀剪为细丝,与整片(碾碎)薄荷叶整片一起投入坩埚,盖上坩埚盖,此时加热至沸腾,焖20分钟
3.逆时针搅拌5圈,静置一分钟,再逆时针搅拌五圈(无静置过程)
4.加入甘草根粉,顺逆交替搅拌至溶解
5.加入洋甘菊,盖盖焖半小时
6.开盖,滴入3滴晨露,将药液在两个银坩埚之间来回倾倒7次,完成
其中,最后一整个大步骤都是新增的。
阿布拉克萨斯告诉斯拉格霍恩教授自己只明白用银制器具是为了降低对银叶草的损伤(虽然黄铜对其的损伤已经很低,更经济实惠);甘草根粉减少避免过稠;来回倾倒是因为空气会活化银叶草中的凉性成分;晨露则是用于锁住那些凉性精华。却不明白坩埚盖子的用途,毕竟大多数一年级生几乎都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坩埚盖子了,这也不怪他们,毕竟那是在高级魔药制作中的熏蒸法时才会多次用到。
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方地教给小马尔福先生,他的学生,一个魔药常用的咒语,作用在于创造出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斯拉格霍恩教授认为这个比用坩埚盖子好用多了,也更为优雅。
阿斯忒希娅看阿布拉克萨斯将斯拉格霍恩教授哄的喜笑颜开,还给阿布拉克萨斯调配了一小瓶药水,直接替代了医疗翼坎贝尔夫人的工作。对魔药并不十分上心的普瑞斯柯小姐是第一次听到《魔药配制艺术》这本书,因此并不知道那本书的作者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本人。在她的视角,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简直就是一反常态,以往他只会和埃弗里一起熬制出优秀的成品换得夸奖,哪有今天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再结合罗莎琳的话看,阿斯忒希娅认为里德尔是让阿布拉克萨斯参与到了计划中的一环。
有阿布拉克萨斯卖力地挣分,阿斯忒希娅想待会儿自己挥霍学院积分时的负罪感总算可以没有了。
据里德尔说,今天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会有一场聚会,要去试新定制的礼服。里德尔本就可以说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爱徒也不为过,能拿到这种消息阿斯忒希娅没有怀疑,却也没有新奇。在完成点评后,斯拉格霍恩教授果真匆忙而不失风度地离开了,干扰的变数又减少了。
要是有斯莱特林的院长在,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兴许还有几分忌惮,可现在没什么能在镇压他们的了。
“Mimblewimble(缄口结舌).”
“你就该做个哑巴,莎菲克,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包括你。”格兰芬多的五年级生伯奇·道格拉斯骂道,他的好朋友沃夫因为塞巴斯蒂安现在还躺在医疗翼。
“让小哑蛇成哑巴还是以德报怨呢,这比伪造自己不是哑炮要轻松多了吧?你该谢谢我们,莎菲克。”另一个高年级的说,忽然咧嘴一笑,“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了,那就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吧!”
又一道魔咒甩出,埃德加·莎菲克就被迫在众目睽睽下跳起了踢踏舞。
周围竟然有小范围的欢呼声,那几个高年级生仿佛要为这场演出的观众添加更多惊喜,大发慈悲地替莎菲克解开了结舌咒。埃德加·莎菲克的嘴却依旧紧闭着,他知道他们想听到他屈辱的求饶声,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水和忿恨不甘的泪水融为一体。
这时里德尔才站出来说,埃德加·莎菲克也是正规入学霍格沃茨的学生,希望他们能给予尊重。
各个年级之间的消息的互通程度不高,那些人扫了几眼里德尔的衣袍和课本,自以为就看透一切,嘲笑道:“你巴结他就是白费功夫!莎菲克?——靠那个妓女出卖身体换来的。”
埃德加·莎菲克死死攥住魔杖,却迟迟没有拿出,他的双腿仍旧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那些人注意到他上本身的动作,只是笑得更放肆了,满脸戏谑道:“当心眼睛啊,道格拉斯,万一莎菲克不小心使出一个荧光闪烁怎么办?”说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以防误伤他人,那么——Peterificus Totalus——”
“Expelliarmus.”
里德尔的动作更加迅速,对面的魔杖被咒语击飞,那人急忙去够魔杖。
“Aguamenti.”阿斯忒希娅按照约定出手了,柳木魔杖召唤出的清水正好落在那人身旁,横隔在鞋与地面之间,不出意外,那人重重砸在地上。一看同伴受伤,其他人自然也要反击,准备甩出几道恶咒语狠狠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斯莱特林一年级生。
“Peterificus Totalus.”/“Rictusempra.”
结果就是一人被里德尔用石化咒变成雕像,另一人被阿斯忒希娅的咒语所控制发笑瘫倒在地。不知情的人来了,看到了还以为是在嘲笑那个被石化了的人呢。
被阿斯忒希娅支开的罗莎琳迟迟没有等到阿斯忒希娅,就听到帕金森的叫喊:“普瑞斯柯又发疯了!”
玛格丽特放下手上的美容药水,好奇地凑过去,“和谁啊?我最近可都没招惹她。”
帕金森说:“和格兰芬多的高年级生,因为埃德加……呃,也可能是因为里德尔。”
玛格丽特不满道:“艾玛,你说普瑞斯柯怎么总替那些来历不明的人出头呢,难道那有什么好处?”
罗莎琳没听两人继续议论,赶紧往魔药课教室的方向跑,到时却还是晚了,围堵的人群已经被埃文斯赶散了。罗莎琳又赶到礼堂,结果发现沙漏里的绿宝石数量好像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这与之前斯莱特林内部矛盾纠纷不同,普瑞斯柯和里德尔这还能全身而退?
罗莎琳觉得事情有些诡异,便随便找了几个学生问,大部分都知道下午发生了大事,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学院的学生在走廊发生了冲突,涉及到了恶咒,越说牵扯越广,甚至到了两边学生大范围吵架的程度。虽然被埃文斯抓住时双方都咬定只是决斗,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希望能减少惩罚的托词。罗莎琳第一个反应是至少还没到用毒咒的地步,应该还不算太严峻。
还是相当严重的好吧?要不然扣除积分就能了结了。普瑞斯柯好歹是一年级生,还多个维护同学的理由——平时罗莎琳也瞧不上埃德加,此时此刻却发现居然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阿斯忒希娅晚上不是还和梅乐思教授约好了吗?加拉提亚·梅乐思能忍心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唯一的后裔就此离开霍格沃茨吗?不管如何,她不能让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离开霍格沃茨,罗莎琳想,普瑞斯柯家可以将阿斯忒希娅送到布斯巴顿或德姆斯特朗,可她已经没有这样随心所欲的选择权了。
想着,罗莎琳又赶紧往梅乐思教授的办公室赶去,所幸那些平日里烦人的楼梯此时也没有对她多加为难。
与此同时,亚利姆·埃文斯也正在为到底处理这几名学生发愁。扣分、禁闭这些,他们应该是都逃不掉了,可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还得请两位院长来决定?但要是一不小心让最爱息事宁人的迪佩特校长知道了,这些学生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处罚。最让埃文斯在意的一点是,其中三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生是为了维护另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而那个被维护的学生被嘲笑的身份正与埃文斯相同。埃文斯快要退休了,可被邓布利多教授托付给他的小阿格斯·费尔奇才刚来霍格沃茨不久,从小被歧视而养成孤僻易怒性格的费尔奇无法做到像老埃文斯那样真正接纳自己哑炮的身份,他的决断也会对小费尔奇产生影响。
就在埃文斯纠结不停时,传来了敲门声,梅乐思教授像救星一样降临在他面前。老埃文斯确信,这位资历深厚的老教授有着结束这件事的能力和权力。
“我对此感到震惊”,加拉提亚·梅乐思说,“按照规定,给予他们每人五十分的扣除惩罚,至于禁闭就由我负责吧,埃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