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罗莎琳看来,阿斯忒希娅的表现就是一种淡淡忧郁的外化。
而阿斯忒希娅的思绪也从以前开始渐渐飞回现在。
让我们将时间暂时退回至万圣节后、圣诞假期前,阿斯忒希娅又遇到了拉文克劳的莱尔·霍华德。阿斯忒希娅想,自己与里德尔一样,内心都是极度自恋的人——面对霍华德这位拉文克劳的同学,阿斯忒希娅慷慨地分享了自己对于之前那个问题的解答,带着几分骄傲。
道德是衣服。
这样的比喻让她看起来像是位哲学家,即使在以智慧著称的拉文克劳前阿斯忒希娅也这么认为。从她得出这个结论时,她就想与人分享,可惜里德尔会认为这样的思考无用,邓布利多教授对这个答案应该不会满意,塞尔温只会当她在胡言乱语。
果然,和阿斯忒希娅预想的一样,霍华德给予了她积极的答复。
“你说的没错,阿斯忒希娅,道德的确可以是衣服。也许你的说法比前人说的更精准……”
阿斯忒希娅对自己的答案当然满意,可霍华德毫不吝啬的,甚至有些过度的赞扬让她也不免有几分害羞。
“或许人们可以不仰望星空——我是指这不是生存的必须,但人们离不开衣物。”
“人们不得不依赖衣物,所以冬天时会变得臃肿,行动不便,但又不得不如此。”阿斯忒希娅说,“这样看来,可能更贴近于枷锁。”
道德是人的枷锁,人是道德的囚徒,听起来像是里德尔会比较认可的说法。
霍华德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他还是更喜欢阿斯忒希娅第一个的比喻,“没有枷锁的人是自由的,但没有衣服的人在冬天只会被冻死。在《圣经》中,即使还在矇昧中,亚当和夏娃都知道用无花果叶来做衣服。人与兽的区别正在于此,正因人不能抛弃衣服,不能抛弃道德,所以我们才是人。”
阿斯忒希娅的想法总是稀奇古怪,她那天明明认可了霍华德的说辞。可回到寝室,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烦意乱,如果不能全然抛弃,那和枷锁有什么区别?连增减衣服的自由都被限制。阿斯忒希娅想,自己下次就该再想清楚点,而不是这样潦草地给出一个答案。
现在阿斯忒希娅也不再被这个问题所困扰,近来没有什么需要让她在道德边缘挣扎的事情,她终于成了一名不再被特别针对的普通观众。
“埃文,你姑姑这回圣诞真的能来吗?”喋喋不休的帕金森终于谈起了一个阿斯忒希娅略感兴趣的话题。
在此之前,阿斯忒希娅认为这间包厢中除她以外的四个人所说的都是些无聊的事情。这时她又开始庆幸自己未与罗莎琳独处,否则要她像其他人一样对无趣的事伪装出激动兴奋或任何开心的模样,都只会让她感到困难。
罗齐尔是一个旺盛的家族,至少在人丁方面,或许也就只有古老的布莱克能压罗齐尔一头,而面对马尔福或普瑞斯柯这种人员结构简单的家族,罗齐尔无疑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反正我父亲是这样说的。”埃文说,看起来他对此也并不确定。
“我们只需要相信埃文说的就足够了。”埃弗里冷声道。
“罗齐尔女士会有自己的办法的,艾玛。”这是罗莎琳在说话。
而亚克斯利只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袖。
帕金森咯咯笑着,“噢,文森特和罗莎琳,我想你们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当然知道——任何有那位大人的地方都能见到她的身影,格林德沃先生最忠实的下属,魔法界口中的‘法兰西黑玫瑰’——文达·罗齐尔女士当然会有自己的方法。只是我们都知道,格林德沃先生一直有意避开英国,我是说文达·罗齐尔女士的这次行动是仅代表她个人,还是带着格林德沃的旨意。”
阿斯忒希娅听着,又改变了些对帕金森的看法,至少现在的帕金森摆脱了最开始的愚蠢,可惜并不多。如果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参与,更不会发起这种略带敏感的话题,连埃文·罗齐尔和罗莎琳·塞尔温此时也不再说话,而帕金森似乎还未意识到,仍滔滔不绝地说着。
“帕金森家一直期待着这样一天,此前格林德沃先生不愿踏足英国,不知什么原因,但这显然是一种遗憾——你们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