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地牵起里德尔长袍衣袖的一角,跟在里德尔身后,亦步亦趋。可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依赖旁人的举动,于是又走了一段路后阿斯忒希娅在路边拾起一截干枯的树枝,按照《初学变形指南》中所言,回想着见到的那些富人携带着的手杖。柳木魔杖略一挥动,那根树枝仿佛重新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开始“生长”,恰至一根可以助人行走的手杖的长度,只是纹样没有原先想象的那样复杂,只能隐隐看到些树枝原本的若有若无的纹路。
漫长的跋涉后,迎接孩子们的是幽深苍黑的湖,漫无边际,时有几只鸥鸟经过。在湖遥远的对岸,有一座城堡出力在悬崖上,孤零零的,却又恢宏巍峨,连绵典雅的古建筑在高山上缓缓陈铺,任由脚下的黑色惊涛一遍遍拍打、咬噬着岩石,还是那般的仪态万千。从茫茫岁月深处吹来的寒风使它遍体沧桑,却形销骨立,更添几分古老神秘。点点温暖的灯光从窗口中浮出,在夜空下比那繁星更光彩夺目。
孩子们已被湖上的风吹得有些站不住脚,但大多都还是痴痴的望向远处的城堡,好像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地方了。
里德尔很是体贴,微微侧身挡在阿斯忒希娅身前,以免她被这凛冽寒风吹得抱病几日。
与塞卢姆说得一样,岸边正停着一排小船,粗略目测,数量完全足够将他们这批新生载到对岸。
“听着,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奥格又发话了。
孩子们便遵循他的指令在小船上找好位置,随之又变得热闹起来。
确保每一位新生都上船后,奥格就带着这群新生驾着小船划过湖面,向前驶去。又攀过山岩上的隧道,才抵达到了城堡前的一片平坦潮湿的草地上,还可以闻到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气味。
登上石阶,巨大的橡木门訇然中开,那绝对是汤姆·里德尔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并没有急着带孩子们去大厅,虽然大厅中已经传来了不少欢声笑语。
谁知道为什么那些一起下车的人能比他们早到这么久?阿斯忒希娅想,而且听起来还一点也不疲惫——事实上同行的所有孩子中也没几个像她一样疲惫的,他们现在早就迫不及待了。
在简要讲完分院仪式后,没过多久,邓布利多就领着排成单行的小巫师们进入到礼堂。
这时候孩子们才看到那漂浮在空中的成千上万根明亮蜡烛,摆放在长条木桌上闪光的金盘子,晶莹的高脚酒杯,和那泛着银色星辉的穿梭在学生中的幽灵,将屋顶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星空。完全分不清在外看到的那光芒是由谁发出的,所有的光辉都交融在一起,更显得整个大厅是那样的辉煌奇妙。
而在这富丽堂皇下,那顶摆放在所有新生面前的破旧的尖顶巫师帽是显得那样的突兀。
很难想象这顶打满补丁的帽子居然还能裂开一张嘴,振振有词的唱道:“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底下坐着的学生们一点新奇的表情都没有,他们似乎对这群新生的反应更感兴趣些,看来这是每年都有的惯例了。
邓布利多教授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念到名字的新生上前,听候这顶帽子的安排。
看顺序是先按姓氏首字母来的。
阿斯忒希娅看着四条长桌上学生们的反应,其余三个在听到新生都会爆发出的震耳欲聋的掌声,以一种极致的热烈来欢迎这位新成员,只有那在边缘的属于斯莱特林的一桌,学生的反应总是忽冷忽热,主要还是取决塞卢姆他们先前所说的“血统”。阿斯忒希娅还在那张长桌上看到了两个熟人,就是那对在火车上遇到的姐妹。她们正和另一群学生坐在那张桌子的前端,有说有笑。
因此,阿斯忒希娅格外注意到了一名新生——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分院帽并没有在他的脑袋上停留超过三秒,就喊出了“斯莱特林”,终于听到了与其他三个学院不相上下的鼓掌声。然后这位新生就一种满意的姿态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径直落座于长桌的前端——那里有人早已为他预留出了空位。
“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
很快就念到了阿斯忒希娅的名字,至少她还没有站得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