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安静地立在那,任由奥利凡德用那神奇的卷尺一一比划,量遍所需的尺寸。
眼尖的里德尔立即发现,在那衣袖之下隐约显露出缠绕的绑带,奥利凡德先生肯定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只把这当作是小巫师自己玩耍时不小心受到的伤害,只是日常的一个见到包扎。里德尔却不同,他想起阿斯忒希娅怪异的衣着,那双冷漠的蓝色的眼眸,他的心底似乎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好了,试试这根。落叶松木,杖芯是独角兽毛,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奥利凡德在高架间快速穿梭,很快就取出一个长匣,示意阿斯忒希娅取出其中的魔杖试一试。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普瑞斯柯家的孩子,我还记得前些年给你哥哥选魔杖的时候,是落叶松木,龙心弦的。落叶松木总能向持有者灌输勇气和信心,如果能配对成功,你将会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天赋。塞卢姆那个孩子,我当时就知道他会是一位极具潜力的巫师。”
阿斯忒希娅同奥利凡德先生大致讲了些塞卢姆的近况,很简单,毕竟她实际上也并不清楚什么。随后拿起那个魔杖,在奥利凡德的指导下略挥了挥,几乎毫无动静。
“看来不是这根,没关系。”奥利凡德先生将魔杖收回,又转身去抽取另一根。
阿斯忒希娅道:“先生,或许我同我家人不同,并没有那样的天赋。”
奥利凡德先生:“哦,可怜的孩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每一根魔杖都独一无二,就像每一个巫师也是独特的,魔杖选择巫师,却没有优劣之分。”
里德尔只又默默记下阿斯忒希娅还有一个哥哥,甚至她的哥哥也是一名巫师。
“来,来,再试试这根。”
榛木,独角兽毛,蛇神经,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一种敏感的魔杖,在奥利凡德看来似乎比较契合于眼前的小巫师。
可惜很不幸,只轻轻一挥,便听得一串连续不断的破碎声。阿斯忒希娅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否算做糟糕,她虽然相信自己的确是一名巫师,可是如果没有任何一根魔杖选择她,那她还能否是一名正常的、合格的巫师呢?
奥利凡德先生已不再将失败的魔杖放回去,都堆在一旁,已经愈来愈高。
“真是一位挑剔的小姐啊。不过,没关系,这里总有一根会是最适合你的,对你而言那将是最理想、最完美的组合。”
“可是,先生。冒昧地讲,您是如何肯定这里一定会有契合我的呢?我是说,会不会它实际上不存在于现在,而存在于未来,或者说是已在过去的某一日被另一个同样也适合它的人取走了……毕竟您说是魔杖选择巫师,在我未出现前,它为何一定会在原地等待我?又或者每一根魔杖真的都能等到那位正确的巫师吗?”
“聪明的小巫师,你的问题很独特——真像当年维伦提斯站在我面前一样——不过事实在我印象里来这里的小巫师都寻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那根魔杖。我无法预知未来,也并不通晓过去,但我相信魔杖的选择,或许那就是命运在当下最好的安排,我们总是要先着眼于眼前。”一边说着,他又翻出一根魔杖。
听罢,阿斯忒希娅点了点头,代表自己明白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状态。
几乎全是灾难的结果,和奥利凡德先生的摇头“不,不——这根不对,应该是这根。”的语句。
当奥利凡德先生取出一根白杨木做的魔杖的时候,那根魔杖甚至抗拒起阿斯忒希娅的触碰。
一切都是那么的漫长,里德尔想,或许真如普瑞斯柯所说的那样,并没有适合她的魔杖。难道自己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吗?对魔杖的挑剔偶尔可以显现出巫师的独特,可要是过于挑剔,最后一根都未曾得到,那便太滑稽可笑了。尤其是当他听到阿斯忒希娅生出对自我是巫师的怀疑时,他心中的嘲讽简直快要遮不住了,怎么会有巫师去质疑自己所拥有的非凡能力?
除非,他在巫师中平平无奇。
“——哦,怎么可能呢?我刚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就有一个绝妙的组合——柳木,凤凰尾羽,十三英寸。”
当奥利凡德再次拿出一个几乎已经落满灰尘的长盒,一根魔杖正安然沉睡在丝绸之上。杖身通体雕有莨苕,纹样富有动感,自由奔放又纤细美丽,轻巧飘逸而生机蓬勃,很精致,可看起来就与病怏怏的阿斯忒希娅不相符。
“柳木,一种罕见的有治愈能力的木材。孩子,你记着,每年都有很多巫师想来尝试这类木材制成的魔杖,他们都很自信——甚至有些过了头,可从来不会被选择。这类魔杖所选择的巫师都是有着最大潜力的,它会让你如有神助的。”
阿斯忒希娅再次拿起由奥利凡德先生所提供的魔杖,终于与往前不同,在同阿斯忒希娅接触的瞬间,魔杖便散发出淡淡的柔光,将整个人都温柔地环抱在其中,袅袅不绝。
“真是奇妙极了!”奥利凡德先生毫不吝啬地赞叹道,没有一丝不耐,甚至还不忘对这位年轻的小巫师叮咛道,“柳木在无声咒方面有着很高的名声,凤凰尾羽更是最挑剔主人的,同时也最稀有、最有主动性且难以驾驭。这样的组合,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巫师。”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客套话,却在那么一瞬似乎触动了阿斯忒希娅内心的深处,冰封已久的海面之下,波涛汹涌。
她付给奥利凡德先生7个加隆,买下了这根魔杖,她觉得奥利凡德先生真是一位慷慨的人。换作她来,这么久,肯定是要再额外多收一点来犒劳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