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尚羽便找好了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住的是一间竹楼,楼上有两间厢房,楼下是膳房和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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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房间坐下来,林初静便开口问,“文馨,阿染呢?”
此刻,文馨正跪在床边翻折丝衾,她迅速将床铺好,扶着林初静坐下。
“王爷去煎药了。”文馨犹豫了几瞬,还是开了口,“小姐,其实王爷挺为难的。那天我不小心说漏了嘴,王爷知道你病情的事,真的很难过。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红了眼睛,他只是忍着,没有流泪。”
见林初静要开口回话,文馨紧接着说道:“小姐我知道你又要说你的身体没事,那些大夫说的都是胡话。你的病情到底有没有加重,你自己感受不到,可旁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大半年,我们都在按你说的方法去锻炼,可结果呢?你的身子还是不能受寒一点,稍微淋了雨,就会大病一场。补身体的药喝了一副又一副,你的身体还是不见好。”
“我知道你还在为下江南的事,生王爷的气。可是小姐,这个世界上最在乎你的是王爷啊,你要是出了事,王爷该怎么办?”
林初静看着文馨满眼心急的样子,心里梗得更难受了。想起自己不久前对北堂墨染说的气话,她心里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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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村庄坐落在山脚下,一下起暴雨,村里的路便会泥泞不堪。
尚羽跟在北堂墨染身侧,替他打着伞。
天边暴雨如注,北堂墨染身上的衣衫已被雨水浸透,他将借来的药壶护在手心,急步走在回竹屋的小径上。
看见不远处的人影,尚羽提高嗓门大喊道:“王爷!是王妃!”
闻言,北堂墨染便看到站在雨中的两个人影。
尽管文馨在一旁打着伞,可林初静身上的襦裙还是被偏斜的雨水浸透。
她探头在雨中张望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见此,北堂墨染气得眼眶泛红。
这个傻瓜,冒着暴雨跑出来寻他做什么?
北堂墨染把药壶塞进尚羽手里,飞快奔进了雨里。
他从雨幕中奔来,一会儿便到了林初静跟前。
尚羽反应过来后,连忙撑着伞追了上来。
见北堂墨染脸色几变,文馨吓得冷汗直流。
北堂墨染扫了她一眼,正欲发作,林初静忙开口道:“不怪文馨,是我要跑出来的。”
北堂墨染刚到口的训斥顿时吞了回去,知道林初静扭了脚,他想将她抱进厢房,可一想到自己浑身湿透的现状,便不想将寒气过给她,只好拉起她的手,牵着她走进厢房。
其实看到尚羽手中的砂壶,林初静就知道了北堂墨染的用意。
王府煎药用的药壶是紫砂制的,紫砂制的药壶化学性质稳定,不容易与药物成分发生反应,热传导均匀,保暖性好,并且对药物质量不会造成影响和变化。
借宿的这户人家没有紫砂制药壶,北堂墨染便跑遍了这处村庄,只为了给她借药壶煎药。
“阿染。”林初静喊了北堂墨染一声,她很想抱抱他。
“我身上凉…”北堂墨染后退了一步,但却握住她的手,试探着问,“冻着没有?”
听见这道温柔的声音,林初静的鼻子很酸,很想哭。
不久前,她还朝他发脾气,那样凶他,结果他冒着暴雨去借药壶,只为了给她煎一碗浓纯、不含杂质的药。
北堂墨染站着没动,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在地上。他摸了摸林初静的脸,忙道:“小心着凉,先去把湿衣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