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我在。”
听这声音,像是从净室传来的。
林初静小步跑向净室,却发现北堂墨染还在穿朝服。
北堂墨染见她此刻满眼兴奋,一副高兴得过头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道:“我还没走。”
此刻,他正站在屏风前。一身墨蓝色朝服穿在他身上,越发显得精细贵重。明明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朝服,却被他穿出了矜贵难及,触手遥不可碰的感觉。
望着眼前端方清雅,贵气十足的男人,林初静有些出神。
伸手替男人轻扣腰封的时候,她还没回过神来。
“初静,扣错了。”北堂墨染抬手,覆上腰间的白净双手,引着她找到正确的暗扣。
暗扣入环,固定住的碰撞声,让林初静缓缓回过了神。
“这会儿寒气重,你回去继续睡,不用送我。”北堂墨染从文馨手中接过外衫,仔仔细细地为林初静拢好。
“你现在就走么?”林初静开口时,语声里满是眷恋的意味。
北堂墨染当即便会意过来,他的心中像是被柔软触碰,他眉眼一弯,露出笑意,“退朝后,我立刻回来。”
两人的目光汇聚,林初静红着脸低下了头,“好,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跨出房门前,北堂墨染又往回看了一眼,像是为了确认林初静是否会乖乖地回房继续睡似的。
见她依依不舍地转过身,他才踏步跨出了王府后院。
马车在街头穿行,垂下的车帘将淡薄的晨光透入。
北堂墨染靠在木壁上,手中紧捏着一个锦袋。
这是一个月前,林初静塞给他的。她说这个锦袋可以暖手,每日上早朝的时候他可以随身带着。
也不知这里面放的是什么香料或药物,透过轻薄的锦布,真的有源源不断的热意温暖他的手心。
“好,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想起林初静在他临行前说的那句话,他的心口真的好暖好暖。
回望这短暂的前半生,他遇到的棘手事,无数。可自从遇见她之后,那些困难的事,好像都可以轻易解决了。
不是么?
望着手中的锦袋,北堂墨染抿唇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