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静的脸有点烫,其实…这本书她是乱拿的,翻开之后看到里面一大串的什么卦画、卦名、卦辞、爻题…等内容,她也很头痛。
黄道国的文字和林初静所处时代的古文字一样。在现代她接触到的文字一般都是1956年推行汉字简化后通行的简体字。来到黄道国后,她也在尝试掌握一些难以辨认的繁体字。
但往往碰到这种古籍医典,里边一大串的繁体字,她也看得艰难。
此时,她盯着页面上的“塵”字,许久都未挪开视线。
鹿加土?到底是什么字?
“阿染。”她软下语气,指着页面上的那个字,小声道:“这个字怎么读啊?”
闻言,北堂墨染搁下文卷,看了过来,他挑了挑眉,问:“不认识?”
林初静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出声,“鹿?”
北堂墨染眼中划过讶然,却也忍住没笑,他开口解释,“这个字读尘,说文解字卷十上这样解释:鹿行扬土也。从麤从土。也就是尘土的意思。”
林初静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字竟然是“尘”的繁体字!
她看着北堂墨染,一脸纠结的指着另一个字——闆。
“那这个呢?”
北堂墨染抿嘴轻笑,“这个字你也不认识?”
这句简简单单的玩笑话,却逗得林初静脸颊通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以前学的都是简化后的汉字,这些繁体字她真的都不认识啊。越想林初静越觉得羞愧,要是以前读书的时候好学一点,繁体字也多学学,勤认认,现在也不至于这么丢脸了?
林初静眉眼娇俏地嗔了一声:“你笑我?”
北堂墨染笑着接口道:“没有。”
林初静眨了眨眼,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将书册胡乱地塞进了书架一侧,起身,便小跑出了书房。
尚羽提着茶壶进房时,正好与林初静擦肩而过。瞧见她脸上的神情,尚羽心下十分疑惑,他挠了挠头。将热茶沏好后,他忍不住问:“王爷,王妃是不是生气了?”
林初静一连串的反应尽被北堂墨染看在眼里,今夜批公文时他的心情原本是有些憋闷的,可经过刚刚那事,他忽然觉得心下欢愉了不少。
相处了大半年,北堂墨染早已摸透了林初静的脾性。她的性子温柔娴静,是个明事理,心里十分通透的女子,刚刚她哪里是生他的气,分明是被他逗得害羞了。
冷月躲进了云层中,薄透的云层像是一缕缕轻纱,将皎洁的月色泄下人间。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林初静悄悄将身子裹进了薄被中,她侧过身往净室方向看去,此时,屏风上朦胧地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哗啦啦的水声也在室内传送。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滚烫的身体朝她贴了过来。
她的腰肢被男人紧紧圈住,身子也被他轻柔地扳正。
“还生气么?”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娇柔人儿。
昏黄灯火下,男人的眉目愈发疏朗,他低眸望着她时,眼中的神采更加柔和。他本就生得好看,一对她笑,她的心就禁不住微颤。
“生气!”
出声回复时,林初静其实没意识到这句话是在撒娇,听见北堂墨染的轻笑声后,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里满是娇气。
“那我道歉好不好?”北堂墨染低下头,吻了吻林初静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