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不待她下床,他便阔步走进了净室。
文馨过来收拾衾被的时候,打趣的目光一直往林初静脸上飘。“小姐,你方才做了什么?”
林初静系腰带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文馨,“怎么了?”
文馨凑过来,小声道:“王爷刚刚去净室时,脸比血色还红。”
这话一落,林初静想起了上次的事。她睡相不好,每回清晨起身的时候,身上的衣衫总会扯得七零八落。上回北堂墨染撞见,便提醒她了。结果今早又…
想到这,林初静的脸不由地红了。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看了眼净室方向。
此时,北堂墨染已换了一件中衣,正站在屏风后,打算穿上外袍。
画着青山碧水的屏风上,点映着妍丽的花草,映衬着飞跃的鸟兽。
屋外的光透过屏风,映上他疏朗的轮廓,就显得他的眉宇愈发的清冷。
林初静走过去,从北堂墨染手里拿过腰带,十分自然地替他捋好外袍上的褶皱,接着扣好腰封。
林初静不知道的是,男人的面色在她接过腰带的那一刻,倏然间不知柔和了多少分。
“昨晚你做噩梦了。”他低头看着她,声音轻且温。
他似乎是在解释今早她为何会在他怀中醒来。
听了这话,林初静这才明白北堂墨染今早为何这么晚起身。
她抬头,看向他。
此时,他正背着光,屏风打下的暗影落在他脸上,隐去了他灼热的目光,但林初静却觉得脸上发烫,是被他的目光灼的。
“所以你今早起晚了。”她唇角微扬,声音中却带了笑。
北堂墨染不轻不淡的“嗯”了声,然后笑道:“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夏府,别耽搁了时辰。”
他勾过她的手,穿过她指尖的微缝,将她的手掌扣紧。牵着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听见男人的话,林初静的心口被暖得甜乎乎的。明明每次和他牵手,她都是最害羞难当的那个,但此刻,她却不再觉得羞赧,反而觉得这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