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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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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需要。你对她的需要一无所知。

大勇觉得时秋已经无形间给自己套了一个小气、不负责任的的大帽子,还有一点点的自以为为他着想、要鼓动他……对前任好点,追回娟娘的倾向。

大勇后背发凉,对时秋讲:“你知道娟娘需要什么吗?她要的是……是……”

是命啊!以一换一的命啊。

如果是半条命,那还有的商量,毕竟娟娘女儿他也喜欢得很。他不是迂腐的人,娟娘坦言她有一个女儿的时候,他跟着娟娘去看望过这个裹在黄川髓里的小娃娃,闭着眼睛一脸乖巧恬静的模样,就是自己的梦想中的乖女儿啊!

大勇甚至已经想好以后和娟娘结婚后要怎么照顾这个乖女儿了。

直至有一天娟娘问自己愿不愿意抽魂救她女儿一命。作为一个上岗日久的妖都秩序维护者,对抽魂这件事可是太熟悉不过了:这是恶鬼禁律“不准做”排名第一的禁止事件啊。抽完魂,人连黄川都下不了。

大勇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太认识娟娘。这么刚强、冷艳、理智的女人,好像在让女儿醒过来这件事情上有一些不可理喻的痴念。

大勇思索片刻就拒绝了。谈个恋爱成个家,还要丢掉一条命,真的让自己萧萧瑟瑟,谈不起。

两人分手之后,大勇一个人在路边摊买醉,持秋水刀坐地铁,还和当时是安保的时秋闹了一场,后来的事情时秋都知道。

只是,这其中内情大勇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出口,又知道时秋对娟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类似于偶像崇拜的情感,最后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事情说起来比一匹布还要长,不说了。随你怎么想吧。”

“可是,我听大家提了一嘴,说黄川髓融化就要换黄川掌吏了。换了黄川掌吏,娟娘女儿不就用不了黄川髓了吗?”时秋担忧地说,“那时候娟娘女儿该怎么办啊?”

“黄川髓融化了?!”这事情昨晚大勇不在现场,倒是不知道。他只知道孩子找回来了,他原本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但黄川髓融了,这就真的有麻烦了。

大勇沉吟许久,焦急地在时秋面前踱来踱去。

黄川换掌吏这事情谁也干预不了,抽魂给娟娘女儿的事情他又不愿。目前还没听说过有别的办法可以给娟娘女儿续命的,最后只无奈地示意时秋多多留意娟娘动向。

唉,这男的!时秋未知事情全貌,看着大勇一身疲惫无奈,也不一起商量一下要怎么做,顿时深感捉急。心里还隐隐为娟娘的看人的眼光不值:

这是什么男人啊!怪不得当初两人分手了,分的挺值得的。

时秋有点气闷,拎着两只崽子,转身去找了勾和。

勾和是时秋知道的唯一一个足够年长又爱八卦爱管闲事的妖,还是个自由职业者,找他不怕耽误他上班。

“你问娟娘孩子他爹在哪里?”勾和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镜,告诉时秋,“不用问,也不用找,你找不到的。”

“嗯?难道是人.妖恋,孩子他爹早死了?”

勾和支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回时秋道:“大概吧。不过那时候我才刚化形,一整天就只知道到处溜达显摆,关于孩子他爹也就只知道那么一点点。”勾和右手拇指掐在食指末端,表示:“就这么一点点。”

时秋凑过去,一把抓住勾和右手,说:“够了。这么一点点也够够的,你说我听着。我保证不说出去!”时秋一只手在嘴巴前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勾和呷一口茶,把之前讲电台故事的架势摆足了才开口娓娓道来:“话说那一年,我刚修成人形,一高兴就天天往外蹦跶,想看看人世时啥样子的嘛。在人那里呆的太久,消息就有点不灵通,然后有一天在人群那里遇到了一个同类。那同类就和我讲了娟娘的事情。”

时秋疑惑,问道:“那么随便就讲了吗?”

勾和摊摊手:“闹得太大,就和现在巨星塌房一样,爆炸性消息啊,妖们见面都会问一句你听说娟娘的事情了吗,太轰动了。除了我这样留恋人间的,还有谁不知道啊!”

时秋若若表示:“我咋感觉其他妖不太知道……”

“呵!”勾和冷笑一声,“都选择性失忆了吧!”又接着讲娟娘的事情,道:“我到那时候才知道娟娘这一号人物啊,娟娘,你知道吧,不是妖,不是人,也不算恶鬼。但就是有神异的地方。听闻她和一个猎妖师在一块了……”

勾和叹息一声,遥想当年,又对时秋讲起猎妖师:“唉,那时候的猎妖师,对我们这些妖异可不太友好,一向都是赶尽杀绝的。娟娘怀孕之后,那个猎妖师就消失不见了。猎妖师总部那边觉得人是娟娘杀了,对娟娘发起了好长一段事件的绞杀令呢!后来娟娘夺去了西南方,在娟娘生产前,西南方的雷声就没停过。”

“西南方不是你们妖族的地盘吗?娟娘怎么躲那边去?”时秋问。

“妖?什么是妖?对人来说,不是同类的就是妖嘛,这样娟娘也算妖。而且,我们很爱惜孕妇的好不好!”彷佛怕时秋不相信,再次加重语气重申:“超级爱护孕妇的!”

“藏娟娘”在那时堪称妖界第一次大团结事件。为此大家忍了足足两年的炸雷。那雷声天天在头顶滚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劈到自己身上,别提多惊悚、多担惊受怕了。

以前还算有点娇娇软软的娟娘,在生下小女娃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没几天就孤身一人下到了黄川下面,掀起好大一阵腥风血雨,夺了黄川髓给娃娃续命,靠一身冷血硬生生撑住黄川秩序。

时秋立刻脑补了一个被渣男伤害后不得已独立刚强,黑化上位,又即将要面临女儿危机的苦情故事,并为这个故事女主人曲折悲惨的前半生噙了两泡眼泪:“呜呜……娟娘真的太惨了!”

勾和:“喵喵?”

……

“对了,”时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上一任黄川掌吏最后去哪里了?”

“哦,被娟娘卸了手臂,赶去西南方守山去了。”

时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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