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她都不敢妄想这里会有锻造师可以锻造出凌霜那样的绝世好剑,随便是把普通黑铁剑,普通青铜剑哪怕是木剑也行啊!
剑修没有剑,跟蛇没獠牙,虎没有利爪,鸟没有翅膀有什么区别!
呜呜呜……
如霜,你快回来……
不——应该是快放我回去!
可恶的天道……
林莫薇强装镇定,但难掩失落的神色:“没事,我还是去挑选一把趁手的刀吧。”
就算暂时没法练剑,她也不能气馁,随便什么武器,能砍死异种让她挣功德的就是好武器。
不过,林莫薇眉头微皱,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好像被她遗漏了。
到底是什么呢?
奥特森见她面上愁云满布,也有些着急,帮助队员解决问题是队长的职责。他脑子飞速运转,镜片下的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可以问问胡烈,她那里应该有这种武器!”
……
“——可恶的眼镜仔,你当我这里是淘金池,许愿铺还是阿拉丁神灯?”电话那头的胡烈听到奥特森描述后瞬间炸毛,嘴巴跟机关枪一样“嘟嘟嘟”扫射,她说:“你嘴里那种武器我听都没听说过,而且你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向我打听这种低级武器!遇到异种你有那个力气砍吗?就你这个小身板提桶水都费劲!你要是需要改造火箭筒或者白磷炸弹我兴许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再后面的话他们就听不到了,奥特森已经快速关闭外放,又把声音调小一点,还没来得及回话,对面就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几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们小心翼翼看向林莫薇。
林莫薇垂头耷拉肩膀,用发顶对着几人,浑身似乎散发幽怨的气息。
“哪个……”艾丝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沉默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表情变得很严肃,严肃到有些可怕:“剑不是低级武器。”
艾丝:“嗯嗯。”
“它能砍死异种。”
德鲁:“嗯嗯。”
“一次砍死十几只。”
奥特森:“嗯嗯。”
林莫薇还想继续说什么,被一阵“叮铃哐啷”,钢铁撞击的响动打断了,这动静不算小,周围的人纷纷看去,是工作人员,他正拖着麻袋朝猎狗小队费力的挪动脚步。
他走到几人面前,向前推动麻袋,把袋口扒拉开,露出里面横七竖八的铁疙瘩,他说:“请问是你们要剑吗?”
林莫薇听后瞬间变了副表情,比翻书还快,“是的,是我。”
“仓库里有几把剑,放在角落里很久没人买,已经生锈了,你看看你需要吗?要的话一枚金币卖给你。”
这几把剑并不值钱,甚至明天就要被拉去武器厂融掉重新做几把免费小刀的。结果今天凑巧遇到有人愿意买。
按道理来说三银币都足够了。
可是上头规定,武器价格不得低于一金币,哪怕不卖都不能便宜卖。
工作人员有些于心不忍,要不要偷偷给她优惠,剑买1送n。还是劝她干脆换一把武器呢?
林莫薇疯狂点头:“要!”
她立刻俯身蹲下开始挑剑,说是剑,实际上都是生锈的铁器,剑刃处都已经氧化,顿到不能再顿,整个剑身都是黑乎乎的,上面堆几层铁屑灰渣。
别说砍异种,恐怕砍个土豆都费劲。
林莫薇挑挑选选,手上沾满棕黑色铁渣渣,她抽出一把,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看样子十分满意。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这把破烂到都可以报修了的铁剑,简直视若珍宝。
站在旁边的艾丝和哥哥德鲁两人欲言又止。
他们已经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了。
从好奇到鄙夷的目光。
好不容易找到剑的林莫薇浑然不觉,她转头看向奥特森,眨眨眼,目光中满是期待:“队长,你会给我买的对吧……”
奥特森目光闪动,这副成色的武器这和废铁有什么区别?
“要不……”
“队长,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林莫薇打断他,“我保证它会比天底下任何武器都好用!”
还有剑修修复不好的剑吗?
当然没有!
“好吧。”奥特森叹了口气,破烂就破烂,谁让他的队友想要呢。
他认命的从兜里掏出智能机支付一金币。
从买到卖,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挑三拣四,没有讨价还价,甚至工作人员还在纠结干脆一金币把这堆东西都给她,那头人已经抱着剑和队友一起离开了。
-
待猎狗小队成员走后,“某位捕猎者新手花费一金币买下报废铁剑”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他人不了解实情,纷纷吐槽:肯定是武器部忽悠新人才成交这笔买卖。
武器部的员工听后直呼冤枉。
但无论他们怎么解释也无法阻挡其他部门的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还是应该把那堆剑全都送出去吗!
这种可以无形之中踩同事一脚的八卦消息传播速度最快,不过几个小时已经传进办事部办公室。
男人无心谈论任何八卦,到点下班。打卡时,卡机旁边同事聚在一堆,谈论着白天武器部员工忽悠新人的事情。
他置若罔闻,径直走向卡机,身份码扫描,三秒钟后结束掉一日的工作,然后没有丝毫停顿,他走出办公室,下班路上拐到32区餐厅,在一楼静静排队,周围嘈杂吵闹的声音与他无关,他双臂自然下垂,挺直肩背,双眼无神,在硕大的餐厅,拥挤无边的人群里随处找了个点盯着,放空自己的大脑。直到排到他,领到餐食的男人静默几秒,又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币,塞进窗口零餐处,“麻烦加一份。”他说。
打饭的员工感觉莫名其妙,这个男人总是喜欢付额外的银币多换一份饭。
餐食是供给给付不起钱的穷人。有钱干嘛不去二楼?
员工只是在心里想想,手上还是多给出一份餐食,然后照例将银币装进自己口袋并且对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小声吐槽一句:“神经病。”
男人手中拎着两份餐食出门,默默继续走回街道,眼镜从鼻梁滑下,他浑然不觉,好似整个脸庞的皮肉都失去了知觉。
他就维持着这份滑稽的模样在路上行动,熟练地找到居所那栋楼所在的区域,在楼下停顿一瞬,将其中一份餐食递给街边徘徊的流浪汉。然后进楼抬手按下电梯。
他站在原地等待,然后站在电梯里继续等待。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关闭,六面钢铁所制成的墙壁彻底将他和外界分离。
他绷直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男人随便放下一份餐食,然后再也忍不住的蹲在地上。
脸上冰冰凉凉的,眼前昏花一片,他伸手一抹,原来是眼泪。
32区东南大街112号6栋18楼。
编号:773024615。
姓名:秦悦。
于是那张他以为已经遗忘许久的面孔被重新想起。
男人肩膀颤抖着,哽咽难言,喉咙间挤出几道破碎的声音,“原来……你已经死了吗?”
果然还是死了吗。
他的视线模糊不清,泪水在脸上纵横,不算宽敞的房间,从门口走到书桌旁也变得十分艰难,仿佛可以消耗光他所有力气,男人跌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白色纸折的风车。
将风车拆开后,密密麻麻的文字展现在男人眼前。
一滴泪水滴落在纸上,开头的字迹被晕开。
“亲爱的阿言,你最终还是选择信任我吗?哪怕拆开这封信,就代表着你已经彻底确信并且接受了我已经死去的事实。我并不后悔,因为我深知,我死后,一个可以拯救万千人类的真相即将会被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