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罗伊纳依次微笑着和路过的学生们及格兰芬多三人组打完招呼，收回目光，她转了个方向背对他们，微动嘴唇，“别显形，他们还在看。”

待走出哈利等人的视线范围，紧跟在罗伊纳的一行脚印显现出身体。

“就在刚刚，我想到了一个好人选。”罗伊纳说。

“抱歉，您的意思是……给您，聚会的名单。”雷古勒斯快步跟上罗伊纳的步伐，将羊皮纸卷递给她。

罗伊纳眉头微挑，一面走一面扫视名单，“猪头酒吧该不会除了学生们就是你们监视的人吧。好吧，没有斯莱特林——意料之中。我是说刚刚参加集会的苏珊·博恩斯，方才和我打招呼的长辫子女孩，一个赫奇帕奇，她的姑姑是阿米莉亚，乌姆里奇的同事，和她一同参加了暑期的听证会。我们需要一些具有偏向的中立力量来替代乌姆里奇的位子。”

“没几个客人，两个约克郡人，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怪人，还有一个黑纱笼罩全身的女巫。”雷古勒斯回想。

经过帕笛芙夫人茶馆时，罗伊纳的视线掠过刚落座在窗边卡座的一对情侣。

她按了按眉心，“……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重要的因素。”

“阿米莉亚吗？她是个不错的女巫。”雷古勒斯顺着罗伊纳收回的目光看过去，当看清窗户里的人后决定装没看见也不接这个话题，“她家……”

“哦？是呀，我没想起来，你们是一个时期的——继续说。”罗伊纳转过身扫了眼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克制住被上下打量产生的不祥预感，“她比我大一些，博恩斯家有人是凤凰社成员，阿米莉亚的弟弟在第一次战争时被食死徒杀害了，”他回忆道，“她的好几个家人。都遇害了。”

罗伊纳微蹙眉头，“这么说阿米莉亚是凤凰社成员的可能性也很大了？这可不行，这样的背景太容易被清洗。”

“这我不知道了，除了几个明牌的邓布利多支持者外，其余的凤凰社成员一直都是秘密。大多数时候只有看见死亡信息时才知晓他们的身份。原谅我当时还未深入接触这些。”雷古勒斯摊手，“您刚刚的会面顺利吗？”

“——可是我们不取代的话，就会有其他势力的人上位了。还不错，至少打消了我用夺魂咒的主意，原本还想看看保守派的理论家面对不可饶恕咒是不是也能保持和平。斯林加倒没有那么迂腐，面对威胁，也该拿起魔杖。”罗伊纳的手抵在唇上，思考着。几乎可以预见若干条推理线在她的大脑同时进行，线与线时不时交缠的样子。

雷古勒斯往旁边警惕地看了看，他们穿过霍格莫德的主干道，往人迹罕至的荒地走去。他听完罗伊纳的话苦笑，“您有时候说的话真是比斯莱特林还吓人。喔，我是说斯莱特林学院。”

“用学院风格来定义不合适。没办法，中世纪就是这么粗暴。你们都被麻瓜教化了一半了，说真的，我怀疑近代巫师魔力减退有一个原因就是愈发远离自然——后人没法想象巫师满手鲜血割掉妖精、人马的头颅吧——人头还能当坩埚呢，这也是真实发生的——我们几个还亲手给龙剥过皮，不知道那个品种的龙有某种诅咒，龙血的味道萦绕了好些天，用什么魔咒都没法祛除——我敢说现在市场流传的很多珍惜的魔药材料都是中世纪时期巫师们制成的。到了近代，埃拉朵拉·布莱克割个家养小精灵的头就被指摘为不人道了。”

听到了曾曾祖母的名字，即使是雷古勒斯知道罗伊纳并非故意恐吓，有时他还是会被罗伊纳偶尔展现出来的残忍血腥吓到，浑然不觉的恶意才是最可怖的。中世纪的巫师生存状态和现代大有不同。

罗伊纳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我们养的宠物都是潜在魔药材料——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她停顿，“说起这个，巴吉里斯克的尸体由谁处理了……光是不加工处理直接卖掉就能大赚一笔吧？十分可惜……萨拉查都不用跑去伦敦采购魔药材料了。”

“先生去对角巷了吗？”

“还要去趟圣芒戈，他去借阅一下圣芒戈的治疗笔记，就在上次我们瞧见的那个秘密书室。”罗伊纳掏出魔杖一划，从她的口袋里飘出一卷纸和一支笔，“帮我给卢修斯送个信。现在霍格沃茨经过猫头鹰送来的信件都被乌姆里奇监控了，和马尔福沾上关系更容易被审查——虽然有的是法子避开她的注意，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吧，反正你也要回伦敦的。”

笔随着罗伊纳的心意记录下文字，她分心和雷古勒斯说话，“你哥和克利切最近还好吗？”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对于西里斯来说，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是一种煎熬。特别是他不被允许外出的情况。”

罗伊纳的手一停，讽刺地笑了笑，“这倒提醒我了。西里斯的逃犯罪名还未被洗清。得加快筹划了，佩迪格鲁这学年非死不可，要不是他的索命咒……不知道你的堂姐贝拉在阿兹卡班有没有获知消息。”

他摇摇头，“我想她不会迁怒给黑魔王，贝拉堂姐极度忠诚和迷恋他……关于小矮星，您打算怎么安排？”

罗伊纳啧了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会有外出任务的时候，我不至于去现在的据地当面挑衅里德尔……只是我现在没法顺利施展索命咒，不过并不影响……还是如何给你哥翻案比较麻烦。若是再晚些魔法部就由里德尔重新掌控，那就无法为你亲爱的哥哥洗刷冤屈——即使当事人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有时候虚名还是很重要的，就如中世纪的头衔和继承权——免去部分战争的麻烦，你可以通过血缘跨越海峡成为另一个国家的主人。你这家伙，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争要拱手让人？”

雷古勒斯听到继承权再被提起就头疼，他扶额没有接话。上次他没忍住回嘴了一句，被罗伊纳举例说教了半小时。但正是罗伊纳所说如此，古代欧罗巴才会分裂出那么多公国，政权动荡，充满战争与不安定。罗伊纳留在斯堪的纳维亚的孩子很早就继承了王位，却因斗争在位时间都不长，可若是不争早就先一步成为斧下亡魂。

拉文克劳，渡鸦的利爪，占有欲同探求，没有人能从他们抓牢的手中夺走东西。除在意之物，世界于拉文克劳如无物，世间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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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罗娜会在霍格莫德和斯林加见面？这个在一天前格兰芬多三人小队发出的疑问很快被回答。

答案在周一猫头鹰飞进礼堂丢在学生们订阅的各式杂志周刊时得到揭晓。

《魔法理论研究》刊登了一篇讨论黑魔法防御理论的论文，文章论证了以恶制恶的必要性以及学习黑魔法防御中实践的必要性，署名罗娜·瑞文。文章后面的一页记录了杂志方对她的采访，还邀请了威尔伯特·斯林加作为嘉宾一起探讨。在近似辩论的对话中，即使是和平主义者的斯林加也不得不承认罗娜提出的部分观点是更符合时代性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