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布莱克还待在格里莫广场？”萨拉查问。

“他还有其他地方可去吗？只能和克利切相看两相厌。”罗伊纳说道，声音透着冷淡。

周一的早餐时间，随着《预言家日报》被猫头鹰们送到，霍格沃茨的大家伙都知道了乌姆里奇被魔法部任命为高级调查官的事。

乌姆里奇那张短宽的脸在报纸的头版微笑眨眼。

“噢，好恶心的一张脸。”德拉科皱起脸，嫌弃地将报纸挪得很远。

坐在他旁边的扎比尼转到另一边展开报纸，念道：“‘我认为，乌姆里奇女士还需要熟悉霍格沃茨时间一段时间，她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多久。似乎不该一上来就大搞改革。不过作为一个学生家长，我的确对邓布利多近年来的古怪决策忧心忡忡，这种措施不可谓不欣慰。’——马尔福秘书长虽然想要保持中立但透露出隐晦的个人意见，不知是否是他对往日同僚的偏见。”

“……我觉得现在的魔法学术刊物审稿速度太慢了。”罗伊纳抖了抖报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萨拉查给她递涂满果酱的面包片，“他们可能现在还没看到半年前的文章。”

德拉科对于出现在他们这张桌子的罗伊纳表示，“你是不是太随意了，把斯莱特林学院当成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歇脚地吗？”

“这是你要赶我走的意思吗？”罗伊纳挑挑眉，“小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以前是敢怒不敢言的，但胆子随着年纪渐长，“怎么，既然有分院当然有道理，斯莱特林说过同意了？”

无辜卷入言语战场的萨拉查眨眨眼。

“那斯莱特林和你说了他不同意？什么形式的告知，托梦吗？”罗伊纳绽开一个微妙的笑容，“我还不知道你在占卜一课上有了如此高的见地。”

“我说不过你！”德拉科自暴自弃地大声说，转而和扎比尼开始讨论报纸对他爸爸的带有偏见的叙述感情。

萨拉查从碟子里舀了一勺豆子给罗伊纳，低声说，“从现在福吉的态度来看，马尔福倒有可能去联合一下魔法部中立派，成为福吉和邓布利多之间的第三方态度。”

罗伊纳用无声魔咒布下小范围的隔音屏障，“那就是更醒目的靶子了，我想近期福吉会找机会调任卢修斯。‘威森加摩的元老格丝尔达·玛奇班和提贝卢斯·奥格登因抗议给霍格沃茨委派调查官而辞职。’放弃威森加摩的席位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罗伊纳轻轻地说，“里德尔应该会安插人补位。”

“我没记错的话，马尔福成为高级官员后，还没有加入威森加摩吧？这次刚好成为候选成员。”萨拉查建议。

“但他这时候不能动，不管是以魔法部官员的身份——还真不好说。福吉是决定不同意的，但至于里德尔的态度……”罗伊纳讥笑一声。

萨拉查低眼看向桌面的食物，摇摇头，“马尔福还有董事会的席位。这太无法让人放心了。今年他总有个身份要被褫夺。”

“如果过完这个学期，他能够完全掌握霍格沃茨呢？”罗伊纳嘴角浮现出一抹笑，“——这是最乐观的情况。”

“最不乐观的情况就是他既失了官，又被董事会开除，然后他进了阿兹卡班。”萨拉查总结。

罗伊纳咽下萨拉查给自己盛的豆泥，“你觉得如果邓布利多失去对霍格沃茨的控制，在场的教授中谁会是接任者？”

萨拉查抬起眼睛扫过教师席位，“要看当时谁更得势……但如果是他放心，里德尔也放心的角度——西弗勒斯·斯内普？明年需要我想办法留在学校吗？我想我应该可以当个助教或者见习教师。”

“你先准备N.E.W.T.考试好了，虽然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我们有时间还是要找邓布利多聊一聊。状况瞬息万变，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法部还真是拖后腿的。”罗伊纳揉着额角，“这种事应该让戈德里克来的。……不行，我还是得先把论文们写完，等我寄出之后我要立刻让我的稿件排到待审阅的首位。”

身边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礼堂，各自准备去上课的教室。

罗伊纳叹了口气，“目前也只能按兵不动静待发展了。一个喜怒不定毫无理智的人的念头是无法预测的，还是临场发挥比较有性价比。萨拉查，下个学年我需要有人在学校外面，你比雷古勒斯合适。”

“把我当戈德里克用？”萨拉查故意歪解意思。

“谁的想法也不能逃过您的摄神取念，阁下。”罗伊纳也不否认。

“那只有遵命了，殿下。”

“——别这样恭维我。”罗伊纳板着脸说，“说起这个，今天陪我练习一下攻击性的魔咒，我们来决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