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普通象棋还未在不列颠岛上推行开,会下的人并不多,罗伊纳曾沉迷其中。
罗伊纳失笑:“那是因为他们俩对上我,难有胜算。”
他们手牵手走到一个广场边,此时人迹罕至,甚至因为广场太过空旷,连流浪汉都不在着露宿。萨拉查带罗伊纳走上广场。
罗伊纳感觉两人相握的手之间出现一枚棋子。萨拉查牵着她的手抽出口袋,摊开手掌,将那枚白棋——这是白色的王棋——抛向天空,棋子落地时,以这个广场为棋盘,黑白两色一共三十二枚棋子从土地上长出。每一个棋子都有两层楼那么高,他们俩站在棋盘的最中央。
“通常来说白子先行,白方更有优势。但你更喜欢执黑子,那么今天还是我来先落子。”萨拉查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玩巫师棋。”罗伊纳笑了笑。她转身退后几步,召唤出银白色的守护神,她踩上山鹰宽厚的背,被山鹰带上高空,居高临下地望着棋盘。
萨拉查没有选择同样的方式,他只是退出棋盘,坐在了广场边缘的石头长凳上,“E兵进四。”
在罗伊纳移动后棋吃掉车之后,萨拉查宣布认输。
罗伊纳跳下守护神,顺手接住因结束棋局而收起来的魔法白棋。“……你是不是放水了——你本可以选择不放弃王后,这样我们很大概率是和棋。”他们对弈了将近三个小时,最后以萨拉查认清局势无法逆转主动认输结束比赛。
萨拉查不甚在意地笑着回答:“我赌了另一种可能性,我以为我的象能存活,我放弃和棋的可能性来赌我的将军,可惜没能成功。在最后一刻,谁敢保证说自己的选择是通往胜利的大道呢?”
罗伊纳垂着眼睛,正在思考。
“你相信我吗?”
罗伊纳点头。
“你相信你自己吗?”
罗伊纳又点了点头。
“我和你在一起共同执棋,即使没有先手优势,你也不需要焦虑。”萨拉查温文尔雅地说,“你每一次下棋的时候,也不知道棋局的下一秒会如何发展,可你依旧能赢,不是吗?一个不完整的魂器罢了,有什么好过度纠结的。你想去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完成。”
萨拉查将一缕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到她的耳后,笑着点了一下罗伊纳的眉心。
罗伊纳的眉头舒展开,她自信地笑起来,“你说得对。对弈而已,我们这一边的阵容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还有德拉科,你要是无法面对他,告诉我是导致他母亲死亡的罪魁祸首好了。”萨拉查抓住罗伊纳被风吹得冰冷的手,再次放进自己的口袋。
罗伊纳摇头,“说和不说,并没有意义——德拉科只会对我生气。纳西莎于德拉科而言,这种浓重的感情,我无法背负谎言,日后要是他从途径得知,反而会酿成大祸。不如我主动找他坦白,然后他自己报复也好,想开也好,伤口交给时间愈合。”
萨拉查眯了一下眼睛,神情危险,“那拉文克劳在我这儿,怎么是个小骗子?”
“你无法承担失去我的事实,我当然选择欺骗你。其他人也承担不了你的怒火。你明明一清二楚,还来反问我?”
萨拉查勾起嘴角,“因为有些话想从你的嘴里听说。”
罗伊纳扯了扯萨拉查,她看到那个破旧的红色电话亭,“等等,我们好像走到魔法部上边了。是的,我们下去一趟,你也还没进过英国魔法部吧?”
空气中传来爆破的细微响声。
两人出现在魔法部的正厅。
无人值班的魔法部此时昏暗无比,萨拉查挥了挥魔杖,点亮墙壁上的玻璃壁灯,正厅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柔和清晰。这是一个很长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各处都是闪闪发光的布置,就是用作维多利亚时代的舞厅也毫不逊色。
正厅中央是一个水池,水池底部散落着一些货币,中央竖立着一组巨大的雕像。其中最高的是一个风度高贵的男巫,高举着魔杖,直指天空。围在他周围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巫、一个马人、一个妖精和一个家养小精灵。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都无限崇拜地抬头望着那两个巫师。
“……你觉不觉得?”罗伊纳靠着萨拉查的肩膀,冒着脑袋打量那一群纯金的雕像。
萨拉查:“像,是挺像的。”
“英俊的人总是相似的。”罗伊纳总结,“等戈德里克来了,一定要带他来看看——这种让人恶心的虚弱表情——我在洛哈特身上倒是经常看见。”
萨拉查发出嗤笑,“他们是怎么想的,让马人和妖精仰望巫师?”
罗伊纳双手环胸,讥诮地说:“我果然还是很讨厌妖精。”千年之前,她就是被妖精袭击受伤,又进入妖精布置的空间陷阱里,才失去记忆出现在海岸对面的大陆。
“——不过,喷泉既然可以用来许愿,那我们也不要浪费。”罗伊纳掏出两枚银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