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纳还在想那天她和萨拉查交涉的结果,萨拉查对雷古勒斯的身份接受良好。罗伊纳长舒一口气。
“还不走吗?”
罗伊纳被德拉科的声音打断,她抬头看向德拉科。
“魔咒课已经下课五分钟了。”德拉科自觉地收拾好书。
“走,当然。”罗伊纳站起身。拜萨拉查所赐,她把雷古勒斯从霍格沃茨赶走了,那时候萨拉查的表情十分恐怖,即使只有一瞬间,罗伊纳也看出萨拉查不愉快的心情,她有百分百的理由相信萨拉查背着她会去对雷古勒斯施咒。所以她为了德拉科的安全寸步不离。
“我发现你最近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德拉科在四年级难得重温一年级自己的待遇,接受良好。
罗伊纳挑眉,不相信地反问,“真的吗?”他们走出回廊,罗伊纳念了一道追踪咒,在得知克劳奇此时乖乖在教室授课后,她挥散面前的地点名词。她现在每天至少检查三次克劳奇的动向,利用最初根植在穆迪魔杖上的永久追踪咒。
现在已经六月下旬了,距离最后的三强争霸赛没有几天了,这意味距离复活仪式也接近了,同时这也是马尔福家的最后通牒。
“最近你看见斯宾塞了吗?”罗伊纳问。
小马尔福少爷稀奇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啊,你们这是吵架了?”
罗伊纳懒得回答,拍了一下德拉科的头。德拉科现在的个头窜得很快,罗伊纳以此为坐标调整自己的身高,现在她已经接近自己成年状态的身高,拍头却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了。
自从被萨拉查撞破雷古勒斯和他谈过之后,罗伊纳与萨拉查见面的机会直线下降。萨拉查如他所言,最近真的十分忙碌,正好罗伊纳忙着看管德拉科,也没有什么时间约会。
“下面是什么课?”罗伊纳问。
“魔药课,不过你要先等我一会,我回宿舍换一下课本。”德拉科说,“或者你先去魔药教室等我?顺便帮你看一下斯宾塞学长在不在公共休息室。”
他们走下步梯,罗伊纳笑哼一句,“想多了,我去魔药教室等你。”她头也没有回,走向前去,没有理会要在拐角进入公共休息室的德拉科。
罗伊纳撑着脸望着面前空荡荡的蒸馏瓶组,直到德拉科坐下她才微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德拉科放下夹着许多草稿的魔药课本,魔咒课和魔药课中间间隔的时间比较长,大多数学生会先回休息室和宿舍一趟。现在的魔药教室只有包括他们俩在内,零零星星的三四个人。罗伊纳的目光在德拉科胸前停留了一会儿,“很少看见你佩戴胸针。”
德拉科摸了摸别在校袍翻领上的首饰说:“这是我妈妈昨天寄过来的,让我最近多戴。你要看看吗?”
“很有你家的风格。”罗伊纳收回目光,不带什么感情地称赞了一句。
“噢,你是觉得这个太花哨。”德拉科低头看了眼胸针,“说实话,我也觉得。”
罗伊纳轻轻笑了一下,摇头,“你体会错了,这个‘花哨’不是马尔福的花哨,而是属于‘布莱克’的花哨。你很少见识到吧。”
胸针的线条繁多,初一看根本分不清这是哪种图案,要仔细区分才能看出这是双层镂空的花纹,最下层的底图是凯尔特人古老的盾结,上层是荷鲁斯之眼,银色的线条重叠交错显得十分鬼魅。
“说得好像你见识过似的。”德拉科嘴快地回了一句,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输了。
罗伊纳:“不然呢,我当然见识过。马尔福惯例的华丽,布莱克惯例的繁复冗杂,风格十分不同。这个胸针算是好东西,它有祝福魔法——不过,”
德拉科追问:“不过什么?”
“它还附加了黑魔法。你再保存个几十年就可以高价脱手给博克博金古董商店了。”罗伊纳不再面向德拉科,“反正你母亲都觉得没关系的首饰,你大可以放心戴着,无伤大雅。”
“然后换一只光荣之手?”德拉科开玩笑。
“你怎么还对那玩意念念不忘。”罗伊纳被逗笑,“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吗?”
在他们俩闲谈的时候,前来上课的学生陆陆续续来到课堂。魔药课一向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因为哈利即将面临决赛,作为霍格沃茨两名勇士之一,特别是他的比分和塞德里克并列第一的情况下,斯莱特林学院大部分学生对待他的态度微妙起来。没有罗伊纳的督促,德拉科也懒得和哈利作对,最近哈利的日子好过不少。
罗伊纳在最后这几天尽心尽力地扮演好保护者的角色,对德拉科寸步不离。至于克劳奇那里会暴露自己行踪的活点地图——早在罗伊纳赶走雷古勒斯当天,意识到不得不自己承接德拉科的守护工作,她就乘夜潜进办公室将自己的名字抹去了。终于到了比赛的前一天,罗伊纳陪德拉科上完最后一节草药课,解脱般地欢送德拉科回到公共休息室,从明天开始就是考试周。她转身去西塔收信,和卢修斯做最后的确认。
这一次卢修斯依旧是评委,这意味他会在霍格沃茨感受到黑魔标记的召唤,当然在霍格沃茨还有三个熟悉的人会同步感受到黑魔王对食死徒的呼唤。几乎可以预想到藏在疯眼汉穆迪外表下克劳奇的发疯的期待——马尔福到底是选择光鲜亮丽的魔法部,还是暗夜中的屠刀。
这是一出好戏,罗伊纳和卢修斯也预想了很久、假设了很多处理方式。终于要面对这一天,罗伊纳也有些激动。这种心情除了她认出萨拉查,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城堡外专为三强争霸赛第三次比赛准备的草坪上灌木已疯长到两米的高度。而就在今晚,要在评委的见证下在迷宫中央放上奖杯。克劳奇会在晨曦未晞黎明前最黑的时候进去迷宫把门钥匙替换真的奖杯。那个制作得和三强杯一样的门钥匙是克劳奇在翻倒巷定做的,圣诞假期罗伊纳隐身去监工了好几次,那家店的老板和罗伊纳签过忠诚的契约——当然,这不是巧合。
在接近霍格沃茨宵禁的时间,罗伊纳跑出拉文克劳塔,打算走圆塔的楼梯下去。隔三差五变换位置的天井魔法楼梯对于赶时间的她兼发明者来说,装饰性大于实用性。即使她对变换规则一清二楚,甚至可以直接使唤楼梯按照她想抵达的目的地移动也懒得去走。她要去找卢修斯,他们很久没有碰面了,同时为了防止信件被拦截好些事情在信件里很难说明,她又怕卢修斯被萨拉查逮住搜魂,毕竟她来到千年后寥寥无几接触的人中就卢修斯知道的东西最多。罗伊纳不想承担萨拉查知道一切真相的怒火。
罗伊纳才下到八楼,她看见下面楼梯熟悉的背影,脚步慢下来。她想要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人先她一步转过身来,看着她,在寂静的过道叫出她的昵称。
“罗温,晚上好。”萨拉查望着她,轻声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