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觉得克劳奇会真的对马尔福做出出格的报复,顶多只是让德拉科被变白貂那样吃点苦头,但是这种气温的湖水让人吃的苦头也不是一星半点。
罗伊纳抵达迎接新生必经道路的码头上,这里系着一只船,罗伊纳毫无犹豫地跨步迈上,她抽出魔咒敲船沿,——毫无反应。这是一艘故障的木船,可是不应该,罗伊纳使用了加速导航魔咒也犹如石沉大海。
这可真是稀奇事。罗伊纳不满地皱眉。
时间耽误不起,罗伊纳脱掉校袍,跳进水里。看到她跃进水里,一只手抚上船沿,受到水花影响而转悠悠的像茶杯一样的圆船立刻被稳住。
游到来过好几次的常春藤峭壁,罗伊纳沿着岩洞往返找了好几圈,她都没有发现德拉科的踪影。“怎么回事?”罗伊纳钻进水下,霍格沃茨的人鱼部落此时都聚集在黑湖看热闹,这个湖泊底下没有一条人鱼的影子。
一无所获的罗伊纳爬上岸,她晃了晃身上的水,用魔杖烘干后捡起外袍穿上。这时候比赛都接近尾声。远远看见一道银色的狭长光线从草坪往这边疾走,罗伊纳定睛一看,待反应过来那是守护神,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巨蛇蜿蜒游来,亲昵而危险地顺着罗伊纳的脚脖子爬上她的小腿。这条银白色的蛇嘶嘶吐着蛇信,却传出萨拉查的声音,“找到德拉科了,在级长浴室,一切安全。”
“好,我现在过来。”罗伊纳摸了摸萨拉查的守护神,蛇的下巴蹭着罗伊纳的手指,守护神立起身子一摆动,过渡到罗伊纳的手臂上,蛇的身量变小了一些,纤细的它紧紧缠着罗伊纳的手臂,从小臂一路游到肩膀,蛇吻挨罗伊纳的脸颊挨得很近,分叉的信子不断落到她的肌肤上。
此时的黑湖赛场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哈利把罗恩和芙蓉的妹妹带上来,披着毯子瑟瑟发抖的芙蓉手忙脚乱地扑上去询问加布丽。出乎规则规定,裁判席为这种行为讨论给分。
罗伊纳走回城堡,直奔四楼的级长浴室。她臂上的守护神在她进入城堡时弥散。刚走进前厅,正好遇见穆迪一瘸一拐地从活动楼梯走下来。他皱着脸,捂着头不太清醒,连罗伊纳和他打招呼都顾不上搭理。罗伊纳疑虑地看着穆迪走出城堡。
看到德拉科完完整整,罗伊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德拉科脸色苍白地坐在出水头旁边,萨拉查站立在一旁拿着一份册子在研究。
“穆迪教授还有这种魔法道具。”萨拉查说。
罗伊纳上前,摸了摸德拉科的额头和脸蛋,“怎么一幅痴呆的模样,没事吧?你们俩怎么情绪都这么低落。”她看了眼萨拉查手上的地图册,“这是活点地图,刚刚是你对穆迪教授用了遗忘咒?那你研究完得尽快还回去。”
萨拉查慢条斯理地把活点地图叠好,低头看着德拉科,轻轻道,“我刚才赶到四楼的时候,穆迪教授靠活点地图质问我的出现。为求自保我只能攻击他了。德拉科醒来就是这样,或许是刚才的摄神取念刺激太大。”
罗伊纳对萨拉查的这幅说辞持保留意见,她又蹲下,掰正德拉科的脑袋与他对视,德拉科的记忆与萨拉查所说无差——昨晚回休息室途中被人击晕,再醒来就是因为有人窥探他的脑子,恢复清醒后正好看见萨拉查对穆迪缴械。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个状态,穆迪不敢对你有实质伤害——算了,德拉科你现在需要休息,先回宿舍睡一觉。”罗伊纳把德拉科搀起来。
罗伊纳回头看了眼萨拉查,开着玩笑对他说,“该不会是你对德拉科做了些什么吧?”萨拉查回望爱人,平静的脸上露出了点无辜的神情,似乎有些卖乖,“你再这样,我也是会吃醋的。”
萨拉查看着罗伊纳牵着德拉科离开级长浴室,神情晦暗地细细端详着手指,他喃喃自语,“没有正常人的体温,伤口流出的不是血液,我又被骗了。”他走至窗边,镀金画框内的玻璃彩绘美人鱼对上他的目光害羞地跃进水里躲在岩石后面偷偷探头,萨拉查透过玻璃眺望黑湖,赛事已经结束,观众们陆陆续续走回城堡,岸边还留着裁判和霍格沃茨教授们围在一起寒暄。他轻轻扫了眼害羞的美人鱼,又让金发美人鱼一溜烟埋进水里不敢冒头,他的眼神落在另一个浅金发的人身上。
卢修斯是被打断幻影移形然后被伏击的。按照往常的惯例,他们走出霍格沃茨的结界就会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喝一杯。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坐在三把扫帚酒吧里面喝着黄油啤酒,旁边巴格曼和珀西·韦斯莱侃侃而谈。卢修斯忽然感觉到头疼欲裂,等罗斯默塔提醒他的鼻血掉进杯子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被人攻击了。
只可惜他再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自己幻影移形过程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记得扭曲空间中消散在呼啸风中有过一句呢喃。
是什么单词——大马尔福难以想起,正如他找不到是谁袭击了他。
“谎言。”萨拉查站在霍格沃茨后门前,扭过头回望隐藏在云雾里的霍格沃茨最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