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斯宾塞父亲的教授。我的爸爸还是学生时似乎加入过他举办的俱乐部,我在家中看到过他署名的悼念信,在战后。”萨拉查说。
“你这个身份,萨克森的爸爸妈妈?”
“他们在混乱的巫师战争中死去,他们死在食死徒手上——这是我的推测。因为在得知我被分进斯莱特林后,维森特表现得十分心情复杂。虽然我父亲也毕业于斯莱特林,母亲毕业于德姆斯特朗。我还在麻瓜孤儿院住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我还没记事,现在没有那个记忆。”萨拉查说,“不要露出这种难过的表情。其实我找海尔波的手稿并没有特定主题的目的,只是收集癖,恰好碰上了展览就过来看看,没有有效信息也没事。”
萨拉查见罗伊纳一言不发,揽过她的肩膀,“丧生在巫师战争的巫师数不胜数,战火甚至波及到了整个欧洲大陆,确实是斯莱特林做主力,要扭转这种偏见不是一朝一夕。更何况如你所说,伏地魔又要借魂器复活,这种趋势更无法避免。”
他就像当初宽慰她霍格沃茨图书馆那样宽慰她有关斯莱特林的偏见。她每次都没有觉得被安慰到,但是有他在她愿意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去等待未来。罗伊纳转过身子,将头抵在萨拉查的胸膛。
萨拉查的手一合,他轻轻拍着罗伊纳的背。两个人从并肩的姿势变作拥抱。
“让苹果从驴背上掉下来,谁知道会不会反而捡到面包?”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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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雨格外大,噼里啪啦地十分嘈杂。
罗伊纳将魔杖在空中一挥,绿莹莹的阿拉伯数字飘荡在空气里,现在是凌晨一点。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公寓的卧室门都没有关,她垫着脚走进萨拉查的卧室,静静看了睡着的萨拉查一会儿。
罗伊纳抽出斗篷,利索地离开。
房门轻轻地碰撞了一下门框,在磅礴雨声并不明显。萨拉查睁开清明的眼,他坐起,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撑着脸。卧室的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路边的白色灯光被大雨阻隔地有些断断续续,照映得室内忽明忽暗,萨拉查墨色的眼睛泛过一瞬间的银灰色,晦暗又昭明。
他能感觉到,他给罗伊纳布下的踪丝,断裂了。
是幻影显形。
萨拉查玩弄着手中的魔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阴影削减了他的柔和,此时竟依稀能看出千年前他如同不化冰雪的模样。萨拉查的人生后二十五年没有罗伊纳·拉文克劳参与,她或许还无法相信被外界称为中世纪最著名黑巫师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什么样子。
罗伊纳用幻影移形跳跃到她和雷古勒斯约好的地点。
雷古勒斯早已等候在那。
雨水遇到经过防水处理的斗篷面便被反弹开。
两个人施了隐身咒,隐藏在瓢泼的大雨里。这是一片普通的麻瓜住宅,这时候除了雨声没有别的声音,他们对面的独栋两层建筑是疯眼汉——全名阿拉斯托·穆迪的从魔法部退休后的家。
不远处的空气一阵扭曲,伴随着轻微的爆炸声,一个高瘦的身影跌撞地出现在马路上,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用魔法给穆迪的家竖起一道隔音结界。
雷古勒斯掐着表等了八分钟,然后利用默默然的黑暗力量走进穆迪的家。
小巴蒂·克劳奇偷袭了穆迪,穆迪甚至来不及用魔杖反抗。罗伊纳他们出现在小巴蒂的身后时,穆迪倒在客厅的地毯上还没被绑起来,小巴蒂拿起茶几上的邓布利多来信,兴奋地亲着信纸。
罗伊纳悄无声息地靠近,她的魔杖抵住小巴蒂的后心,“昏昏倒地。”她拿出一管魔药,直接灌进小巴蒂的喉咙。
“帮他把疯眼汉绑起来,多捆几道。”罗伊纳提起小巴蒂的头,狠狠给了他一拳,然后她跨过晕厥着的小巴蒂,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信,从信的内容看,这已经是得到穆迪承诺后邓布利多寄来的感谢信,其中还有有关课程和霍格沃茨的小贴士。
罗伊纳搜了一遍身,有些惊讶,“没有准备复方汤剂?那我们不能占有他太多时间——我还想标记到他的酒壶上,现在追踪记号留在哪比较好呢?”
雷古勒斯绑好穆迪,还友情用了一道束缚咒,“复方汤剂飞来。”
只听咻地一声,冰箱门打开,一个微型坩埚飞到雷古勒斯手上。雷古勒斯抬了抬手,笑着挑了挑眉。
罗伊纳哦了声,“这可真是储备丰富的傲罗家,瞌睡就要送上枕头。”她抽出穆迪的魔杖,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低念一句咒语,纸巾在空中急剧缩小成两指节大小,上面还有一个复杂的图案。罗伊纳拿出一小瓶永恒试剂,淋在细窄的纸条上,然后把这个追踪作用力长久的标记贴在穆迪的魔杖手柄尾端,纸卷上的图案金光一闪,连带着贴纸隐去踪迹。
雷古勒斯把盛放着未完成复方汤剂的坩埚放回冰箱,去穆迪的书房搜了一遍,“箱子也是穆迪自己的。”罗伊纳:“真不赖。”
小巴蒂·克劳奇晃了晃脑袋,有些失神,他回忆起自己刚刚把穆迪绑好丢进折叠了七层空间的箱子,主人的计划进行得很好——他把手上捏着的头发放进在冰箱里发现的复方汤剂——他还以为自己要连夜去翻倒巷买,现在不需要麻烦了……
变成阿拉斯托·穆迪后,小巴蒂把穆迪的义眼放进眼眶,他撤回布下的结界,然后他要伪造一场争斗让自己能在霍格沃茨不停歇维持穆迪的模样。
他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拿着穆迪的魔杖四处一点,房子内响起家具被掀翻的噪声和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