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不太值钱。他没放在心上,重中之重是周末的魁地奇比赛。
以前他只是觉得马尔福咋咋呼呼的样子很好笑,当他放弃了一次进攻得分的机会,为了帮马尔福挡开游走球,把牢牢控制在本队的鬼飞球送给了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他相当火大。这么多年来,他很少发火。他离开马尔福的位置,飞向门环,一边抽空扫了眼斯莱特林看台——她不在那儿了。
弗特林也气坏了,狠狠地教训了马尔福和掉链子的击球手。
比赛结束了。斯莱特林又输了。在下半场比赛的时候,她回来了,坐在看台皱着眉注视着马尔福,不知道为什么,不喝彩的模样成功让他心情愉快。他快速谅解了马尔福的不成熟行为。
只是自己猜错了,她是罗娜·瑞文。
有关斯莱特林的密室的传闻,轰轰烈烈地落幕,不过其中的真相却没有几个学生清楚。临近学年结束,十分巧合地,他在图书馆附近撞到了她。是物理意义的真正肢体接触。他帮她把地上的纸张捡起来,并且通过稍后到来的格兰芬多女学生,他十分确信,她的名字是罗娜·瑞文。但面对她,他依旧觉得自己缺失什么。
可是罗娜·瑞文撞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脱离正常频率剧烈地跳动起来。
下一个学年,他升入五年级,成为了斯莱特林学院的级长,他遇见罗娜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潜意识地跟踪。
他叫自己冷静下来,尽力避开遇见马尔福和罗娜,却无法控制地频频巧遇。
他的目光也总是控制不住地追随她。
又一个多事的学年落下帷幕,这个学年让整个霍格沃茨为一个逃犯心惊胆颤。他却没有心思恐惧那些,他的心神时常被她跌进他怀里的画面占据,每每回想他都止不住地心悸,以至于结束期末考试他毫无把握——自己能否保住第一名的位置。
回到伦敦的公寓的前几天,夏日多雨,常常无征兆地天降骤雨。他的睡眠质量骤然下降,常常被模糊不清的梦境打断惊醒,却一点都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他擅作主张地搬回了爱尔兰的家。伦敦天晴了,雨水却随着季风迁移到了爱尔兰岛。又一次出门后被暴雨袭击,他带了伞,看到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士狼狈地躲在屋檐下,注意到盖在婴儿身上的三叶草图案的绿色被子,他把伞借了出去,自己顶着雨回了家——未成年巫师不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
他病倒了,昏昏沉沉了好几天。
这天傍晚,他睁开眼,原本的灰色虹膜没有遮掩地暴露出来,他望着天花板出神。
他终于想起他等待的那个人的脸,他终于记住了她的脸。
一封吼叫信叫着他的名字从窗缝飞进来。
“斯宾塞·萨克森(spencer·sanchez)!”一道可怕的吼叫同时响起。他赤着脚从床上离开,拿着魔杖走到客厅的壁炉前。
壁炉燃烧着火焰,火焰和木炭扭曲着形成着堂叔狰狞的脸,“你这个小兔崽子——偷偷摸摸回了爱尔兰!这都不告诉我,不告诉我也就算了,你生病了也不说?你要是死在那边,我都没法替你善后……”
他静静等着堂叔的念叨结束,盯着壁炉忽然无法控制地轻轻笑出声,“我知道了。”
那边的声音突然中断,堂叔恶狠狠地又教训了不服管教和走神的他一遍。等壁炉的通话终于结束,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丽妃河亘古不变地静静流淌,只是河边看风景的人变了。
他又看向天空。
此时正是残阳落幕时,天空被余晖映得瑰丽无比,一片淡淡的粉红色夹着渐变的蓝色和橘黄,是下完雨后晴朗的天空。
“罗伊纳。罗伊纳·拉文克劳。罗温,我等到你了。”这不是现代人能听懂的任何一种语言,只能依稀听出最前面的姓名发音与四巨头之一的拉文克劳女士相似。
他手中的接骨木,也终于等到了它的花揪木。
他从千年中醒来。
莫普萨斯都不敢断言的未来,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