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德拉科解释。
“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可多的是,你觉得相似也很正常。”
“可我们平常都用羊皮纸不是吗,你都没有使用笔记本的习惯。给我瞧一眼!”
罗伊纳惊讶地挑眉,完全没想到德拉科能说出这么具有逻辑的话来,但她还是推开德拉科的手,笑着说,“等学期结束你就会知道了,现在距离期末考试没多少时间了,你开始复习了吗?”
“——明明还有一个多月!”德拉科难以置信地大喊。“小伙子,时间的流动都是眨眼间完成的。”
罗伊纳头疼地揉太阳穴,她说,“以后我们还是像今天这样待在间隔间,你如果在包厢里大呼小叫,整个车厢的人都会听见,把两个人的脸都丢尽了。”
“比起选课,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德拉科轻快地说,“星期六的魁地奇比赛是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你打算为谁加油?”
罗伊纳奇怪地看了眼德拉科,“你说的话可真是讨打,说得好像是我的喝彩可以改变什么。任何一支队伍对上拉文克劳的球队不都有七成胜算。你需要在意我的看法吗?你难道在羞辱我们学院里没有杰出的体育人才?”
德拉科嘿嘿笑了。
罗伊纳升起不妙的预感,“你不要说之后的话了,既然斯莱特林学院对拉文克劳学院,你们必赢,我就不用去给你加油了。你还是给我仔细思考一下三年级选修课程。”
德拉科突然严肃起来,“有件事你是不是没有发现,我现在已经比你高了。”
“……”罗伊纳还以为是多重要的事,直到听到这小鬼的后半句话。其实她的幼体形态并不会自然生长,偶尔想起来才会按照“年龄增长”变高一些。
-
的确是一件毫无悬念的事情,在魁地奇比赛里斯莱特林以260:70的绝对优势胜出。德拉科最终(参考罗娜的意见)选择了算术占卜、古代魔文和保护神秘生物这几门课。
春天实在是太过美好,全校师生几乎都淡忘了学生被袭击的事件。大家都相信笼罩霍格沃茨的阴影已经散去。
第二个周末举办的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这几乎也是一场可以预见结果的比赛。但德拉科还是对观摩对手比赛感兴趣。快到十一点了,德拉科耽误了一点时间,他甚至来不及把东西放回宿舍,于是只得抱着刚借来的书在走廊狂奔,飞似的跳下楼梯。
德拉科矫健地落地,他还需要转过一个弯就到达二门厅。就在此时,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德拉科下意识地尖叫,但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另一只手来捂住他的嘴——他自己就把大叫克制住了,德拉科合上自己张得大大的嘴——原来另一只手遮住的是他的眼睛。
在一片寂静中,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却连呼吸都不敢粗声粗气。视觉被暂时剥夺后,德拉科的感官里听觉更加灵敏,此刻他的耳朵里只听到自己自鼻腔传到耳蜗的沉重呼吸声以及他背后那个隐形人轻微的有起伏的呼气,还有不明朗的似乎来自爬行科动物的嘶嘶声音。德拉科立刻联想到《一段校史》里提到的密室与蛇怪,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全部竖起,腿都有些软了。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冰冷的触感消失,德拉科感觉束缚自己的人离开。
德拉科尝试地伸出手,居然真的抓住了隐形人的衣角。
那是笔挺光滑的服装面料,似乎有点像西装。德拉科摩挲了一下手里明显圆弧的边缘,好像攥住的是衣摆。
“你这么久一直都跟着我吗?寸步不离的那种?那我岂不是……”
德拉科听到那个人无奈的轻笑声。空气里亮起一束光,紧接着面前出现一个歪歪斜斜但字体讲究的单词,两个字母,“NO.(不)”
好吧,这时候还不肯出声。德拉科气闷。
隐形人接着写:“走,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去。独自在霍格沃茨有危险。”然后怕被发现似的立刻挥散空中的文字。
德拉科撇嘴,“跟了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连出声都不肯,现在还要和我去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的尊严这段时间屡屡被挑战,真是给四巨头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丢脸了。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雷古勒斯感受到罗伊纳时常的头疼,今天是他继圣诞节之后第二次贴身跟随德拉科,绝没有德拉科脑补的那样尽职尽责。
但他还是选择迁就一下德拉科的愿望。于是雷古勒斯开口:“又有两个学生被石化,霍格沃茨现在将会进入戒严状态。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也将取消。现在回到斯莱特林宿舍比较安全。我曾经也是一个斯莱特林。”
“好吧,那你可以牵着我的手走吗?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德拉科一如往常,占了便宜又开始得寸进尺。
雷古勒斯心里默默想着茜茜表姐把德拉科养得有点骄纵,然后牵住德拉科温热的小手掌。
德拉科被雷古勒斯低于常人的体温冻得抖了抖,嘟囔,“你难道是因为也很冰才和罗娜成为朋友的”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没多久,大批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陆陆续续回到休息室,然后斯内普教授走进来,拿着一卷羊皮纸宣布接下来日子里的规矩。
宣读完,斯内普教授凉飕飕地放着眼刀,“我希望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能放聪明点,不要成为下一个被袭击的对象。所以,遵守非常时期的非常规定是十分有必要的,我情愿相信你们已经明白了。”
他甩着黑色的袍子通过狭窄的通道离开。安静的休息室立刻嗡嗡地响起来,都是学生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