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雷古勒斯才有再世为人的实质感。他撑手坐起,被罗伊纳丢了满头的衣服。“穿好衣服再说话,我们还有好些事情要去验证呢。”
等雷古勒斯羞赧地穿好衣服,罗伊纳扯掉黑布条,问:“你介意自己只有眼白吗?顺便,用默默然帮我把抓痕留下的暗黑魔力弄走。”罗伊纳捋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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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一对男女出现在伦敦的西北街区的格里莫广场。
午夜时分的大街空无一人,寒冷的空气让醉汉和游荡的青少年也不愿意逗留。寒风将广场上的报纸吹向空中。昏暗的路灯为这两位行人照亮建筑前的门牌号。
他们走过这排联排房,停在了11号建筑前。
“你觉得情况会怎么样?”那个略矮男人半个头的女人偏头,她的声音像是钢琴乐声一样叮咚悦耳,但远比乐声要平静冷漠许多似乎还总藏着一些嘲讽,“克利切可是个大麻烦。”
男人苦笑一声,“我也想知道我现在算是个什么东西。”说是男人也不尽然,他的脸还未褪去稚气,身材高挑却还是少年人的消瘦,苍白的肤色让他显得羸弱而阴郁。他紧闭着眼睛,依靠声音寻着女人所处的位置。
“我们该庆幸你变成阴尸之前没有制作画像,否则面对空空的画框克利切该怎么想。好吧,别想那么多,直接来吧!你家怎么进去?”
来者正是从岩洞悬崖返回苏格兰的罗伊纳和雷古勒斯。他们从风雨大作的海边幻影移形到伦敦,在街边找了家咖啡馆点了杯特浓咖啡来暖和身子。“虽然我们俩都不需要。”罗伊纳这个冷笑话并没有赢得雷古勒斯的笑声,他忧心忡忡地提出想要回格里莫广场看看。
雷古勒斯抬起左手,尝试着运用默默然的力量虚空一指,心随意动唤起隐藏在麻瓜建筑间的家宅。
漆黑的荆棘环绕着介于少年与青年的纤细的手腕上,此时随着发力渐渐收紧,黑色与苍白的肤色生出一种妖冶诡秘的美感。
从地底深处响起一阵动静,道路旁的联排别墅像是被什么撑开,一栋有别于周遭房屋的建筑逐渐显露出身形。
蜷缩在厨房旁自己“房间”的克利切猛然惊醒,他瞪大本就硕大的眼睛,惊叫失声。它顾不得安抚门廊画像里骂骂咧咧的沃尔布加·布莱克——
“不行!”罗伊纳突然抓住雷古勒斯的手臂,“我不确定凤凰社或是食死徒有没有人在此监控!”她的行动远比说的话快,话音刚落空气一阵扭曲,两人消失在广场。
克利切守在门廊屏住呼吸,等了半晌门外一片寂静。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午夜惊起。它叹了口气,失望重重压弯了他的脊背。克利切之后去过岩洞悬崖好几次,十几年过去它依旧固执地认为小主人没有死,布莱克家族的小主人不应该年纪轻轻就葬身冰冷的湖水里。
“主人,对不起,需要我为您拉上帷幔吗?”克利切面对沃尔布加的画像鞠躬,鼻子几乎要戳到地上,等沃尔布加发完火,克利切弯腰正要爬上自己发了霉的破毯子里继续漫长而无所事事的重复日子。
从旁深处一双苍白的手捂住它的脸——谁!谁敢闯入布莱克家族的宅子!旁边餐桌上的银餐具浮起猛地向袭击者钉来,“叮——”一支魔杖轻轻一敲刀背阻止了餐刀的攻势,失去作用力的餐刀掉落,被一只戴着苍色的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嘘——安静点。”
克利切的眼睛再一次震惊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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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纳坐在扶手椅里,撑着脑袋打量着对面的雷古勒斯。
“你们布莱克家族真是容易出异类。”
得到了这样评价的雷古勒斯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赞同道:“您说得挺对的。[2]”
罗伊纳有些头痛地看了看窗外的晨曦之光,一挥魔杖拉起最薄的那层窗纱,她打开膝上从费尔奇办公室顺来的竖长地图,“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话音刚落,墨线顺着开页蔓延伸展为霍格沃茨城堡的平面地图。
她抖了抖地图,翻到最高层的一页,找到了自己卧室所在的位置(虽然并无标注)看到了“罗娜·瑞文”和“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字。她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将活点地图扔给雷古勒斯。“你哥哥他们可真是了不起。能在在校期间完成阿尼玛格斯[3],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雷古勒斯惊讶地翻开着地图上活动的名字。
“不过我还以为他们真的创造出了读取灵魂信息的魔法,幸好不是。但胆敢潜入副校长室盗取校书上的信息,也真是胆大包天。”罗伊纳原本推测他们潜入了存放准入书的塔楼复制采取了其上的信息所以能做到追踪霍格沃茨城堡中所有人的行踪——如果真是这样,负责监管塔楼的魔法必须得重新布置了。副校长有准入之书的信息复制册,其上几乎涵盖大部分准入之书上历代入校学生的花名册,所以这才能使得活点地图几乎没有疏漏,毕竟在不列颠群岛上的巫师有谁不是霍格沃茨毕业呢?但被发现并运用,也是他们极具奇思妙想。
“我得去趟麦格的办公室切断部分活点地图和副册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