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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个哑炮!我把她送回去之后,使用了毫无副作用的遗忘咒。她和她的父母一点儿也不会发现。”罗伊纳崩溃地说,“你还要我解释几遍?在你心目中,我是那种随便使用不可饶恕咒的人吗?”
德拉科咂嘴,摊手说:“为了目标不择手段。”
罗伊纳嗤笑问:“这是其他人对斯莱特林的印象吧。你也这样认为吗?”德拉科严肃地看着她,想要出口反驳却又无从说起。他的话一下子被堵死,一口气哽在喉咙,不甘心地重新问:“你怎么把她变成你的样子的,只是用魔咒就可以吗?麦格教授说过魔咒无法对外貌进行大的调整。”
“对,我是使用了魔咒,我也是我为什么找一个五官与我相似的孩子的原因——这样我就可以只改变她的发色和瞳色,类似于障眼法。如果想要变成另一个人,只能通过魔药,比如:复方汤剂。”罗伊纳顿住,意味深长地看着德拉科,又接着说,“有些人在低年级就可以自己独立制作复方汤剂了,而有些人连这个名词都没接触过。你真的需要阅读拓宽你的知识量,德拉科,这样好歹不用在做了某件超越年龄的事之后再害怕或是忘记自吹自擂。”
德拉科想起在家中妈妈得知自己是幻影移形回来时的对爸爸的指责,不满地反驳:“那本来就很危险,我差点儿变成好几块儿!我才十一岁!然后,你和爸爸完全不当回事!”
“哪有,我和卢修斯当时很仔细地检查过你身体的完整性。如果缺了,会帮你找回来的。没多大的事。”罗伊纳忍俊不禁。
德拉科表示不想理会,然后坐到另一边的座位和高尔、克拉布说话去了。
罗伊纳从箱子里拿出书,却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回霍格沃茨的火车在轨道上勤勤恳恳地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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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那么一点儿想去看看厄里斯魔镜。或许客观的外物更能帮助她看到自己的内心。所以圣诞节那天晚上,她头脑一热地冲回霍格沃茨。然后在一楼的小前厅站住了,她看着一楼走廊尽头的雕塑,突然伤感袭上心头眼泪落下。
那雕塑应该是霍格沃茨某位校友捐赠的,那是一个模样看上去十分聪明的长卷发贤者,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紧身的下裤,罩着松大的的袍子袖子长且宽垂到地面。他左手持书,右手握着魔杖,肩膀停着一只鹰,正面脚边蜷伏着一头狮子和一头獾,背面脚边盘着一条巨蛇。
漫长的岁月只留下这座城堡,记下了“霍格沃茨”的校名。在这里学习成长的学生心中拥有的美好记忆是霍格沃茨这所学校,四位创始人于他们而言不过校史与魔法时间轴上单薄的名字和不详尽的生卒年,没有人了解真正的他们。时间改变的不止是人们的记忆,事实上霍格沃茨早就不是之前的样子。霍格沃茨经历了大大小小上百次的修缮和装潢,或许有些地方保留下来——而这也是罗伊纳能感叹的——大多数地方的作用兜兜转转都不尽相同。
他们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历史。
她却没有沉睡。
罗伊纳第一次如此后悔当时的自己赌气地拿自己灵魂做实验。她将自己搞得七零八落,和挚爱争吵,和挚友疏远,还受罪地来到千年之后试图收拾斯莱特林后人弄出的烂摊子。现在她孤身一人,站在曾经的、现在的、未来的霍格沃茨,这是他们的心血。他们的功绩被永远记住,霍格沃茨却不再属于他们。
罗伊纳走上楼梯,走向八楼的有求必应屋。——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罗伊纳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昏暗的室内慢慢亮起光,这是一间卧室,壁炉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一节一节规整的木头,壁炉旁的小圆桌上摊着一本书,仿佛它的主人才离开不久。小圆桌前的绿色扶手椅后有一张长桌,桌面上摆着坩埚、蒸馏设备和各种各样的处理材料的小器材,后面一排玻璃柜里放着盛放着不同颜色质感的魔药的漂亮试剂瓶和试管。长桌的正对面是一张垂着厚重绿色的床幔的铺着墨绿色丝绸被的大床,床中央横亘着一条银灿灿的绿色刺绣的床旗,此时它的最中间放着一个正方的木盒。离床边一英尺的墙面嵌着一整面的柜子用来放书。
罗伊纳走上前,打开木盒——是她的冠冕,以展翅的鸟做冠冕的基础形状,翅膀的线条一一填满了小小的钻石,最中央镶嵌着一颗一看就价值连城昂贵且璀璨的椭圆形的蓝宝石。罗伊纳冷淡地用手帕包着拿起冠冕,抽出魔杖定在蓝宝石前,念出一句饶舌生涩的咒语。
只见一道银色的水痕慢慢渗出,汇聚成一团流动的流质。罗伊纳把冠冕扔回盒子,摘下一只手套,然后那团没有固体形状的漂浮物慢慢落到她的手掌上,然后一点点渗入皮肤。当它们完全消失时,罗伊纳无法控制似的痛苦尖叫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儿,罗伊纳平复喘气,重新拿起魔杖,对着自己的眉心又念了一句魔咒。
罗伊纳仰躺着,出神地看着手掌,她动了动手指。这双手比之前的颜色好看了许多,仿佛恢复了血色。但她的脸却苍白了好几度。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融合这一块灵魂,这是她最先失去的理性,但是却充满了哀伤和怨恨。同时不可避免的,她的灵魂碎片受到了里德尔的破碎灵魂怨毒负面的影响,甚至部分魔力也受到了蚕食为它所用。[1]
她晃了晃依旧剧烈疼痛的脑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