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往级长的右手边的拱门走去,沿着一小段旋转向下的楼梯他和高尔、克拉布到达一个小平台。平台向两边延伸出两道项背的走廊,走廊被相间的绿色宫廷灯笼和银色宫廷灯笼照亮。
“一年级新生的寝室通常在比较外面,就在级长寝室后。”那个男级长拍了拍西奥多·诺特的肩膀,“你们去看看门牌上的名字。”
寝室三人一间,德拉科、高尔和克拉布在右侧走廊级长寝室后的一间寝室,扎比尼、诺特还有一个混血男孩在左边走廊第一间寝室。[3]
德拉科选了最中间的那张四柱床,床帘挂的是绿色的丝绸帷幔,床罩上面有银色的丝线的刺绣。壁灯是从天花板垂下来的银色灯笼,墙壁上挂着中世纪风格的叙事挂毯,纹绣着创始人斯莱特林的冒险。通过窗子可以看见一些在水中游动的巨大的阴影,耳边是轻柔的波浪拍打窗子的声音。
德拉科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一爬上床就觉得倦意深深袭来,他又想到自己的行李还没有整理心中又是一阵烦躁,他拉过被子盖住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整天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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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纳和德拉科分开后,她需要转头从地下到楼塔,心中顿时感到有点苦楚,特别是像保姆一样不停劝诫一个被溺爱坏了的小子保持礼貌——天知道她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么尽心过。说薄情也好,说记忆不完全对自己的认知不完全也好,现在的她回首之前的记忆的确冷漠得可以。
“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啊!”如果她去麻瓜世界的电视节目上咨询烦恼,那么自诩智慧的主持人就会夸张地这样说。
——这么做当然是有必要的。
罗伊纳抽出魔杖,扫视一圈四下无人的走廊,她有顺序地拍了拍几块砖块,墙壁裂开一条缝,她闪身进入。待她进入后,墙壁迅速恢复原样。
罗伊纳念了一句咒语,点亮黑乎乎的楼梯壁灯。她一边摩挲着粗糙的墙壁,一边登上楼梯。她想着很多,想千年前的生活,想这千年来魔法世界的变革,法术的革新,药剂的革命。
千年前的他们在旅途中相遇,在不列颠群岛游历,在牧羊人奏笛的草地比赛疾走,在人群熙熙攘攘的城镇戏弄修士,在荒无人烟的原野救助药石无医的农妇,在吵吵嚷嚷的酒馆与妖精赌博,在树木茂盛郁郁蔽空的树林里肆无忌惮地比试魔法。
她闭上眼。天空忽然鸣雷,闪电在不远处炸开,他们匆忙扎进森林避雨。
赫尔加撑开避雨的结界,戈德里克点燃篝火,萨拉查和她分别支起帐篷,看样子他们又要露营在森林里了。赫尔加煮的蘑菇汤总是十分鲜美可口,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合力抓到的獐子足够四个人吃,发挥不了作用的她只得肩负起分食的工作,露营的生活总是不会那么辛苦,反而像是享受够了闲适生活的打发。
山林的雨总是不会持续太久,当罗伊纳在篝火旁听着同伴的歌声浅眠后,雨便淅淅沥沥得慢慢停下来。耳边有规律的雨声歇了,罗伊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营地静悄悄地,只有林子里的知了叫和柴火噼里啪啦的烧裂。不知道其他人去哪儿了,罗伊纳看见其中一个帐篷里燃着蜡烛,投出的影子是瘦削的萨拉查,估计又是在看书吧。罗伊纳站起身。
她跟着那只梦里的疣猪在林子里穿梭,她走了好一会儿,似乎走到林子的尽头,她直接向前神行一段距离,然后停在了悬崖边缘。
黑色的天空倾泄一大片月光,照耀得远处树最顶层的叶子层层叠叠闪闪发光,她面前十分开阔。悬崖下面是一个粼粼波光的圆湖,旁边有一处小山丘,树木零零散散地长着。
罗伊纳觉得难以置信自己被一只猪和现在的月光蛊惑了,她不受控制地自言自语:“我们说不定可以……啊——!”
神情恍惚的拉文克劳小姐就被背后一只恶作剧的手推下悬崖。
掉落时耳边除了有风声还有来自上边戈德里克和来自下边赫尔加的笑声。
悬崖到水面的距离不算高,这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因为等罗伊纳反应过来让自己停下来时她已经半只身子踩在水里了,待在水里赤着膀子的赫尔加浇了一道水泼在罗伊纳脸上,说:“哈哈哈,顺便洗个澡吧,罗(Rowe)!”
后来记仇的拉文克劳小姐力排众议,暴力镇压抗议,将学校的名字定为颠倒的疣猪,霍格沃茨(Hogwar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