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本子里把照片拿出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照片举起来,对着白沙湖拍了一张。
做完这些,他把照片递给了林非鹤,笑意盈盈,俏皮地说:“我已经有一张啦,这张给你,是你手里的我们的第一张合影。”
“好好保管哦,不然我会很伤心的。”说完捂住了脸,还摇着脑袋晃动,从指缝里偷偷看林非鹤。
林非鹤舔了一下嘴唇,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他接了过来,看着图片上的两人,内心被触动了一下,就像飞花入水,流云飘过。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阿鹤?阿鹤!”
远处有位男士挥手向他们跑过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位。
覃逸抬眼看向林非鹤,林非鹤却皱起了眉,刚才的温情仿佛不曾存在过,嘴唇平成一条直线。
这是在林非鹤脸上他不曾见过的模样,激起来他的好奇心。
他又看向跑过来的这个男人。
长得不错,穿着风格竟然与覃逸隐隐有些相似。不过他穿着红棕色的风衣,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架在头顶。
居然和林非鹤的小习惯很相似。
“好久不见。”那人跑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说。眼睛很亮,看着林非鹤,也只装进了他一个人,默默忽视了覃逸的存在。
林非鹤淡淡点了一下头,礼节性的。他的手揣在外衣的兜里,又冷又飒,只分了个眼神给对方。
男人丝毫不见尴尬,转过头看一眼覃逸,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林非鹤,满眼热切。
“不介绍一下?”
林非鹤没有回答,手从兜里拿出来,拉住了覃逸的手腕,想要带他离开。
覃逸的手是冰的,但林非鹤的手掌很温热。
这不是逃跑,他既然已经割舍掉过往,就绝不会后悔。只是他了解男人的脾性,不是个轻易放弃的性格。
避免纠缠是最好的方法。
覃逸跟着林非鹤的步伐,他能感受到手腕传来的力度,他看着林非鹤的背影,有些不解。
那个男人没打算放弃,拦在他们身前,“阿鹤,我知道你在怨恨我当时的懦弱,这些年我才渐渐明白……”
一阵风吹过来,打断了他的话,林非鹤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对待一个难缠的陌生人一样,冷冷淡淡地说:“没关系。”
表面上和对待素不相识的人一样。
“不!”
男人情绪激动了起来,“这些年我在后悔,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他死死盯着林非鹤,企图从他的脸上发现一处漏洞。
可惜,林非鹤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秦桥,别闹了。”
覃逸眉头皱起看向眼前这一幕,他大概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了,是曾经林非鹤讲述他的经历时被一笔带过的前男友。
覃逸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当初听林非鹤讲时,他虽然简略地阐释了一下当时带男朋友回家的情形。
但覃逸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可想而知当时林非鹤向家里坦白时抱着多大的期待与勇气。
但秦桥没有把握住,他无法面对公开的后果,所以他选择了逃脱,选择了放弃。
那如今为何还要回来呢?
覃逸看向林非鹤,他理解了。
原来把自己包裹成冷酷淡漠的样子,其实可以躲避掉许多痛苦。
林非鹤注意到自己还拉着覃逸的手腕,他松了劲。
“这么多年,你也没有过别人不是吗?你真的放下了吗?阿鹤……”
秦桥也卸下了伪装,红彤彤的眼眶,我见犹怜的表情,泪光楚楚地看着林非鹤,祈祷他能有一丝的松动。
身后的男人这时候站出来,“阿鹤,毕业后你断了所有的联系,其实小桥早就后悔了。”
备胎老哥。
覃逸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离开后,他发了疯似的找你,这些……兄弟这些年都看在眼里。”
说话的是唐文远,大学时和林非鹤是室友,和他关系最近的朋友。
林非鹤淡淡看了一眼秦桥,又看了眼唐文远,“都过去了。”
语气里没有半分感情,他确实无力纠缠,那些往日的沉疴,再去计较,有什么意义在呢。
这场闹剧,他现在只想逃离。
“放下回忆吧。”
他看了一眼唐文远,“回头看,你已经拥有很多了,何必呢。”
林非鹤最后说完这一大段话,牵着覃逸的手离开了。
秦桥大声冲他的背影呼喊,他撕碎了自己的伪装,“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他这些年抱着极大的幻想。尤其听闻到林非鹤这些年没有在交往,还得知他回国了,人在川西附近,他便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爱情使人疯狂。
覃逸拽了一下林非鹤的手,温温和和地看着林非鹤,那双眼里只有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关心,只有覃逸会有这样的眼神看向他。
他始终站在自己这一边。
林非鹤对他笑了一下,他抬起手把覃逸额前的一缕乱发别在耳后,“没事。”
秦桥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可置信,他的嘴唇隐隐颤抖,自言自语地说:“不会的……不可能的……”
他不解、纠结、悔恨,这些情绪牵动着他。
可他不打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