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呢!!联系患者家属签字,患者意识不清楚,可能是撞击头部造成一过性失忆!!”
“信息还在申请,还有一会儿。”
警察是收到车辆发生事故自动报警后赶过来的,车祸现场是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年,还有一位被安全气囊砸晕的年轻人。
盘山路发生车祸那一段没有监控,但不管怎么说,年轻人大概是要背全责。
急诊嘈杂,警察拿着刚调来的信息报给护士,拨号键随着报来的数字一个个按下。
一只沾满血的手赫然压住了话筒,精瘦的手腕处是一小节折叠整齐的衬衫袖子,上面扣着的母贝粘着干涸了的暗红色血。
手指被警察掰着,连着肩膀都往后掰,洛云西拼命的向护士台探出身体,哑着声音问道:“他失忆了?”
昏迷那一小段时间,脑子里冒出来很多断断续续的画面,但有一个名字持续出现在梦里,再然后就是熟悉的电击后的眩晕与恶心感。
周碎宣、周碎宣…
洛云西的心突突地跳,紧缩感压榨着他喘不上气,精明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
可能脑子早就在无休止的治疗中坏了,太阳穴的神经久违的开始乱跳,无数的虫子藏在皮肤下面想要钻出来,奔涌出来。
洛云西忍着恶心,高频的深吸气维持面上的体面。
“放开!”
洛云西的额角挂着额头一道半干的血痕,双眼沉静又无声,绷直的嘴角,沾着血气也依旧不掩矜贵的亚麻色外套。
警察警惕的加重了力气,目光紧紧的锁定着面前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你好,我姓洛,我会让我的秘书联系你,但里面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带他去更好的医院救治。”
洛云西写下一串号码交给警察,并递出一张印花名片。
“先生,你不能进去!!”
护士挡住前进的年轻人,但相对瘦小的身形根本阻挡不住面前的男人。
洛云西侧着身子看向身后依旧无法打消疑虑的警察,皮鞋尖烦躁的点着地板。微粘的手指捏着碎了屏的手机。
“张局,我小洛…”洛云西压低声音简单交代了事情。
洛云西将手机装回口袋的下一秒,警察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没必要解释,面前的年轻男人不在规则之内,至少现在不在。
护士不甘心的让出道路,嘴里嘀咕着退开:“人渣,长的人模狗样尽干杀人放火的事…”
私立医院的病房安装了新风系统,没有难闻的消毒水气味,连着床垫和枕头都柔软的将人包裹住。
“我…”
周碎宣睁着眼,疑惑的看向周围,挺着脑袋问:“我是谁…”
洛云西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结了痂的手指按着头上那块纱布,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随着手指按着皮肤的动作微微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