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正在批阅奏书,听到“不知节制”四个字时脸黑到了极致,燕云尊仔细观察着,开始有了那么一丝怀疑,“你不会是开始力不从心了吧?”
他话音没落卫珩手里的奏书就砸了过来,幸好燕云尊躲得快,他飞身落地后意识到自己猜对了,开始仰天大笑,笑声一度传到了殿外,柳谨和守卫们额角抽搐,除了武信侯和西宁王,再没人会在通政殿这般猖獗。
卫珩被燕云尊笑得更加心烦,偏生为了他男人的尊严,他还得向燕云尊讨法子。
燕云尊忍住笑上来让他不用在意,还小声告诉他其实去年他也有一回失手,不过燕云尊再三向卫珩强调他那是带孩子累的,和他本人的身体素质没关系,还不忘安慰卫珩他日日操劳国事七八个时辰,有这一回铁定也是累的,他府里有种秘药,可保他一日抖擞。
燕云尊还非常讲义气,当天跑回家一阵翻腾,在陆萱抱着儿子莫名奇妙的眼神里揣着那瓶秘药又进了宫。卫珩不信这些旁门左道,燕云尊笑他没见识,特别说明这瓶药不是阴阳调和散那类物事,是强身健体调理身心的补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一瓶总共就三颗。
卫珩还是犹豫,燕云尊嘲笑他不果决,偷偷告诉卫珩这药他吃了一颗没问题,然后给了成家洛一颗,不然成家洛这把年纪儿子都生不出来,那都是这补药的功劳,给帝王进献春药是死罪,他好日子过够了那么想不开?
卫珩还记得去年成家洛生了个儿子的事,按理他日理万机关心不到这事上,实在成家洛当时太过张扬,喜饼都发到皇宫来了,生怕普天下没人知道他一把年纪才生了儿子,合着是这药给成家洛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卫珩半信半疑,倒出剩下的一颗棕色药丸闻了闻,看了看,在燕云尊笃定的眼神里犹豫着服了下去。
燕云尊离开后,卫珩也没心思再批奏书,仰身在通政殿睡了一个下午,再醒过来时竟觉精气神好了很多,若说其它的,也没太多感觉。
晚上回到长秋宫事,阮蟾光已经早早打发了儿女们,独自一人在等他。为了让卫珩心情好些,她特地换了卫珩最喜欢的岚烟色影纱长裙,就连抱腰都是卫珩最喜欢的烟霞色,勾勒着影纱下的曲线玲珑,一番晚妆淡匀,娥眉淡扫,坐在灯下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古仕女,待卫珩进门,阮蟾光整肃心情,柔柔地唤了一声:“阿珩。”
昨夜的事令两个人有些尴尬,阮蟾光强装成一本正经,不断暗示自己为了阿珩的尊严通通都要忘了。
卫珩望着光彩照人的妻子,脑海里想着燕云尊的话天人交战很久,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废掉,心一横上前抱起了阮蟾光。
阮蟾光原只想和卫珩聊聊天,开解开解他,被他闹得,到底不好拂了他的意。
开始卫珩还有些忐忑,待到后半程可算安了一颗心,他堂堂大卫皇帝的尊严终于找回来了。
之后,长秋宫里一连数日红烛旖旎,卫珩的兴致好似回到了新婚时,他又教人给阮蟾光做了好几大箱子抱腰,其中不少还是他自己设计的,名为抱腰,其实不是,有些几乎不能叫“抱腰”了,那趣味......教人咋舌,尚衣局的女官难为情地送到长秋宫时,阮蟾光看着那些布料奇怪的形制和露骨的绣案,几要没脸见人。
夜中,她将一丛乱七八糟的布料砸在卫珩头上,教他不许碰她,卫珩嘿嘿一笑,缠着阮蟾光穿给他看,阮蟾光教他滚远些,卫珩不滚,继续找自己的尊严。
这把尊严找回来的后果就是,月余后阮蟾光有了身孕。
卫兰旌已经三岁了,三女出生后,中间又有阮敏中孝期,两人许久没有这样频繁亲近,孩子到来也是理所当然,出乎意料的是,太医再三诊脉,料定阮蟾光此次怀的是双胎。
卫珩知道后再没有欣喜,当场就皱起了眉头。
他并非认为双生胎为不详,只是顾虑妇人产子原就艰难,倘孕育双生胎,于母体加重负担不说,待生产之日极可能就容易发生意外,一子落地,另一子因产妇体力不足胎死腹中的有的是,就算两个孩子平安降生,也难保阮蟾光安全和孩子生长中有先天不足。
阮蟾光平日注重保养身体,好在生育五个儿女时正是年轻,平日偶尔气虚却也康健,这次有孕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知道是双生胎的时候,她也讶异了好一会子,之后慢慢握住卫珩的手,教他不要担心,能一次诞育两个孩儿,其实她也很期待。她还将王夫人的例子拿来说给卫珩听,当时王夫人怀阮玉雅和阮纲的时候都三十多岁了,还是头胎,生产的时候虽然艰难,现在不也是好好的。
卫珩有些歉疚地拍了拍阮蟾光的肩膀,“都怪我前些日子......”
他一提这事阮蟾光就扑哧笑了出来,卫珩也觉好笑,索性不提了,上天既然赐了他们一对双生孩儿,也是命里该有,这是喜事,不应当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阮蟾光招招手让宝应去把孩子们叫进来,跟孩子们宣布了这个消息。
乍然知道母后肚子里怀了两个小宝宝的时候,卫锦兄弟姐妹几个都开心得了不得,在殿内欢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