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绮下学后知道大伯一家要去海疆的时候,急冲冲就跑去了枫林阁找顾临,顾临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闻言道:“我早上在学里就知道了,靖云哥哥第一个告诉我的。”
卫绮讶异道:“啊?你早就知道了啊,我是刚才才知道的,大伯和姨母一走,靖云哥哥和靖泽、靖宁是不是也都要走了,我们要不要准备些礼物给他们送行,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一想到要和他们分开,我心里怪难过的。”
顾临终于找到了他的大盒子,转身一看卫绮眼角冒出了小水花,忙过来用袖子给她擦眼睛,“不难过不难过,靖云哥哥说了,要不几年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还一起玩,我准备把我珍藏的这些宝刀宝剑送给他们,让他们去替我打海匪为父亲报仇,你不用准备了,我算你一份,我们一起拿去送给他们。”
卫绮高兴地应了声“好”,她不爱动脑子,一时也不知道该给兄弟们准备什么礼物,瞅了瞅顾临的大木盒,道:“我刚听人说靖云哥哥下学后就来宫里了,我们去找他吧,顺便把礼物送给他。”
“现在?”顾临转了转波光灵动的瞳仁,“现在先别去了吧?”
“为什么啊?”卫绮一脸疑惑。
顾临恨铁不成钢地敲敲她的小脑袋,“他进宫没来找你,没来找我,那铁定是去跟大姐告别了,你这时候去,打扰人家说话!”
卫绮揉揉额头,恍然大悟道:“是啊,我都忘了,你不知道,刚才大姐听说靖云哥哥要走的时候可伤心了,差点都要哭了呢?”
顾临看着她那个傻傻的样子,摊摊手道:“义父聪明绝顶,义母也冰雪睿智,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傻样到底是随了谁?”
卫绮刚好点的心情因他这话急转直下,掐起小肥腰不意外又和顾临一顿吵。
东靖云进门时,卫锦刚擦干净眼泪,见到靖云哥哥,她忍不住又红了眼睛,小跑过来道:“靖云哥哥,我听说你和大伯还有姨母都要去海疆了。”
东靖云心情也不太好,低沉地点了点头,“海疆形势复杂,须一王爵镇守,父亲不日就要赶赴,我与母亲和二弟三弟也打算与父亲一同上路,阿锦......”他顿了顿唇,“我们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
卫锦难过地就掉下了眼泪,东靖云忙去给她擦泪,“莫哭莫哭,只是一段时间见不到,又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我答应你,等我帮父亲打跑海匪,第一时间就赶回西京来见你。”
他看卫锦还有些难过,从怀里拿出一个雕刻了一半的玉簪,“这是我答应来年送给你的生辰礼,可惜只做了一半,现在提前送给你,我答应你,等我他日回来,一定把剩下的花纹亲手给你雕好,我们一言为定,绝不失约,好不好?”
卫锦看着那个精致的紫玉簪,上面的凤鸟花纹是她平日最喜欢的,忍住眼泪望着东靖云重重点了点头,“好,阿锦不哭,阿锦在西京等靖云哥哥回来,靖云哥哥可不要忘了我!”
“一定!”东靖云笑着和她打钩钩。
年关前,东未明与方浔携三子远赴海疆,朱华曦自小长在军营,她尚在孝期,与程杰的婚事还早,就随义父义母一同去了海疆。
卫珩与阮蟾光带着儿女一路送至西京五十里外,两方依依惜别,东未明才带妻儿离去。
送走东未明一家后,光始五年的新春过得多少就有些冷清,卫珩兴致缺缺,偏西京这年的早春又添严寒,卫锦姐弟四人和顾临都相继染了场风寒,他与阮蟾光二人就带着孩子们去了西山温汤行宫避寒。
卫珩二十五岁和阮蟾光二十三岁的生辰就在温汤行宫过的,二人不喜奢华,往常也只是自家人在一起摆几桌酒宴,今岁应鸾、东未明等人都不在,两人也未请他人,只带着几个孩子一起热闹了一日。
阮如薇和阮绍姐弟几人给阮蟾光准备的生辰礼每年都是准时到的,碍于皇帝陛下也是上元节的生辰,今年又有些冷清,阮如薇几人准备的双份生辰礼特地厚重了些。
不过顾云简是个例外,他是坚决不给卫珩送礼的!
往常每年阮蟾光过生辰,顾云简无论在不在西京,必会派莫云专程送来一份生辰礼,或珠宝,或古玩,尽是可着阮蟾光的喜好,今岁他不知从哪里得了一盏七座琉璃莲花灯,宽约一尺、高两尺,摆在案上熠熠生辉,暗夜中尚能光芒绽放,引得阮蟾光和几个孩子看得新奇不已。
卫锦眼尖地发现这灯的底座上雕镂着两条可爱的小龙,笑嘻嘻道:“义父真是有心了,母后就是属龙的。”
顾临几个闻言去看,果是有两条小龙。
莫云见阮蟾光喜欢,全当没看到皇帝陛下喷火的眼睛,向阮蟾光介绍起这灯的来历,“这灯是侯爷偶然从一西域商人手中得来的,中原虽有烧制琉璃之法,总不若西边人技艺高超,当时侯爷还说,娘娘恰是属龙的,买了来正能送您做生辰贺礼,公主们看了定也喜欢。”
阮蟾光摸了摸那两条可爱的小龙,笑说:“表哥有心,劳烦莫云回去代本宫谢谢表哥,我前日得了些上好的金疮药,表哥多年征战,难免偶受创伤,你一并带回去,替我嘱托他多注重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