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蟾光放下甜羹,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免不了一场血腥。
陆萱看她的样子,“阮圆圆,你怕不怕啊?”
阮蟾光继续摇头,冲卫珩一笑,“我对阿珩有信心!”她端起牛乳和大家碰杯,“明日事来明日愁,今日先尽欢!”
“好,尽欢!”陆萱也端起了酒盏。
卫珩和燕云尊相视一笑,也和她们碰杯。
武阳王老当益壮,说走就走,以突飞猛进的速度点兵集将,自泷州渡河西进,赶赴云州。朝堂商议的战略是他攻西路,夺回武阳国封地,但只要有脑子的人想想都知道他不会去啃兴庆王倚靠山川地势加强防守的这块硬骨头,他的大军直接冲着东南方向的平阳去了。
自云州平叛以来,卫珩和东未明相继夺得云州南部土地,战事持续向北推进,平阳以至中阳关的各地城池注定不能留下太多兵马驻守,在东未明进军兴庆王国之时,这些地方等于是空虚地带,武阳王以皇太弟之身到平阳号令守军,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平州军夺下的城池纳入了自己掌中。
章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卫珩更不会,在接到消息的当夜,卫珩就连夜赶回了云州,章帝暗遣忠于自己的大将田裘率五千虎贲军秘密渡过长河,阻截武阳王大军于卢山口。
三方皆在争分夺秒,顾维长在接到诏令后,火速遣人去叫顾云廷和顾云简。顾云廷来了,顾云简没有。问过副将后才知,他在得知朝中动向后,午后就已点兵向着云州方向去了。
若给武阳王反抗之机,卫珩必然陷入不利之地,一想到阮蟾光,顾云简就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与其如此,倒不如率定州军抢占北方战线,让平州军留够余力,武阳王到时就不能轻易以谋反之名发起新的战事。
顾云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连下数城,近乎掏空了兴庆王的后方,前有东未明,后有顾云简,兴庆王国已不可守,兴庆王果断下令退往武阳国,那里是武阳王的封地,经营多年,物资雄厚,又衔接兴庆王早先派人攻克的凉州三郡,纵使失了他苦心经营的大本营,也不妨碍他在武阳划地为王。
顾云简不会让他走得这么轻松,一路轻骑穿过兴庆王国腹地,尾随兴庆王军直入云州西垂十万大山。
顾云廷之后火速带兵赶至,派出左翼大军为顾云简断路,顾云廷交战中连杀兴庆王三员大将,直取兴庆王都。
持续近一年的战事因定州军的正面反扑进入白热化,东未明在得知战况后延缓进军,派段谟秘领八千精锐南下平阳支援卫珩,以应鸾为先锋将军继续率军北上,与定州军合围兴庆王都。
七月下旬,顾云廷率先入兴庆。自交战以来,安北侯一退再退,此次他没有退,死守于兴庆。见到破兴庆王府大门而入的年轻人,安北侯苍老的面容笑了笑,“顾维长当真是生了三个好儿子!”
顾云廷面不改色看着他,“义不多行,违天逆人,生多少好儿子都没用!”
安北侯面容一颤,倾而淡笑点头,“确实如此!”
顾云廷不再多言,长剑直指,“今日最后一战,教晚辈领教下老侯爷的高招吧!”
安北侯仰天一笑,挥舞起手中长枪袭击而来。
二人于遍地残骸的王府中一场大战,最终安北侯败下阵来,因他年老负伤,顾云廷刻意只用了五分力,如此,安北侯也早已不是他的对手。英雄暮年站错了队,一世声名葬送,顾云廷不忍再将他押解入京受辱,将脚边长刀踢至安北侯身前,“表姐虽再适他人,顾氏与宁氏也算曾有姻亲之旧,这是晚辈最后能为侯爷做的,侯爷好走!”
“谢了!”安北侯爽快地回了一声,同时手起刀落,颈间一抹鲜血横飞,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余下亲卫见状,纷纷持刀上前要为安北侯报仇,顾云廷剑气如霜飞扬而过,直逼向内院。
应鸾在此时带兵而至,明媚风姿飒爽张扬,手起刀落将一个个叛军剪除殆尽。
顾云廷正解决完安北侯最后一个副将,收手就是一个漂亮的剑花,应鸾凝视着他的眉目稍稍怔愣,接而一笑:“不错啊!”
顾云廷侧头望着这个平州军赫赫有名的女将,赞赏地回以一笑,“你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