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上烟魂魄飞在空中,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被击沉的帆船,被击打的胸口发出剧烈的疼痛。
要是肉身在的话,自己的肋骨肯定是折了。柳上烟心中想着,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半睁半闭的眼中看着刚才击打自己的黑衣人正朝自己冲来。
不会还要给我一下吧!柳上烟心中想着,眼前一道金光闪过,熟悉的长枪插在黑衣人的面前,打断他上前的路线。
柳上烟手中的光线发出亮光,下一秒,感觉整个人陷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之中,耳边响起令人心安的声音。
“怎么样?哪里疼?”池南雪将柳上烟抱在怀中,语气着急地问着,眼睛观察着她的身体,外观上并没有改变,只是魂魄变淡了许多,不想之前那么凝实了就像是要消散了一样。
池南雪心中担忧的情绪拥挤在心中让他烦躁地蹙眉。
池南雪伸手去触碰柳上烟手腕上的光线,在刚触碰上的那一瞬间,光线发出温润的荧光,光亮罩住柳上烟全身,那疼得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此刻,柳上烟就像是沐浴在春日午后不骄不躁的阳光之中,就连胸口处的疼痛都减弱了几分,慢慢闭上眼睛,意识混混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她睡去,池南雪闭上眼睛,口中念决,下一秒周围出现上千条金色光线,光线一根根缠绕住柳上烟的身体,一层一层将她包裹成一颗金色的圆球。
池南雪睁开眼,那颗金色圆球就慢慢缩小最终变成一颗大拇指甲盖大小的金球,飞入池南雪的眉心之中。
池南雪扭头盯着空中的黑袍人,男子站在石台上,一件黑色的袍子将他从头到脚地遮盖住,宽大的帽子完全将头给罩住,让人看不见他的面容,他手中拿着一根粗长的棍子,棍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的上方挂着一块白色的旗帆,旗面上画着一道复杂的阵法。
池南雪金色的竖瞳盯着他,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剑一点点审判着他的罪行。
池南雪心中怒火正盛,心中有些自责让柳上烟跟着卷入这里来,要是自己当初自己和柳上烟回妖界,不出这次任务,或者自己要是能再强再多留心一点,她或许就不会受伤。
池南雪心中想着,抬手将远处的长枪唤了回来,金色的长枪飞回他的手中,璀璨的金色在这昏暗的周围显得格外的耀眼。
黑袍人看着池南雪,黑袍下那双幽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嘴上发出阴森的笑声。
“我找了这么半天,竟然在这里!”黑袍人嘴上说着,手中长帆挥动,无数黑色魂魄尖叫着从旗帆中冲出。
“找死!”池南雪咬牙切齿地说着,挥动手中长枪,随着长枪的挥动,周围黑雾被他的枪尖割裂,尖叫着消散在空中。
池南雪刚想冲过去了一枪解他时,周边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当年的黑袍人!让我父亲出海去寻找光核的罪魁祸首!”苗心激动地大声喊着,要不是手被木姊死死拉着,她早就冲上前和黑袍人拼命了。
黑袍人闻声看向苗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上兴奋地说道:“不错!真是不枉此行!心死自杀之人的魂魄正好可以成为我上好的养料!”
话音刚落,黑袍人手中的旗帆上就冒出滚滚黑烟,只见他手一挥,无数条黑烟朝苗心冲去。
在距离苗心一米远的时候,空中几道白光闪过,乔司竹挥动手中的利剑,将面前的黑烟都斩于剑下。
乔司竹站在苗心面前,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到身后,眼神不屑地看着黑袍男嘴上傲慢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张嘴闭嘴就是养料的,你是住在养料里的臭虫啊?”
黑衣人并未被她的三言两语激怒,反而是笑着说道:“有个性!我喜欢!我这旗帆正好还缺一串装饰物,就拿你的骨头做吧!”
“哟!说大话也不怕咬舌头!”乔司竹嘴上嘲笑地说着,看向他那旗帆,上面的阵法自己认识,是一种困住魂魄的阵法,只不过成为魂魄后实力与生前相比都会大打折扣,乔司竹根本不相信它会有什么厉害的魂魄。
“是吗?那这个呢?”黑袍人嘴上戏谑地说着,抬手,站在一旁看戏的木云深瞬间睁大眼睛,无数黑烟从他的体内涌出,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扁,最后就剩下一张皮落在地上。
“养了你这么久,也该出来干干活了!”黑袍人说着,将手中的旗帆重重立在地上,将刚才吸收的黑气注入到旗帆中,旗帆开始剧烈颤抖着,旗面上冒出黑烟滚滚,下一秒,一双赤红的眼睛出现在旗面上。
“给我出来!”黑袍人咬牙说着,但控制旗帆的手开始颤抖,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冷汗。
下一秒,由黑烟组成的巨大的狐狸从旗面上钻了出来,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张网一样笼盖了天空,那赤红的眼睛中像是血液沸腾的颜色。
黑狐看着几人,抬头长啸一声,仿佛天地之间都被她的声音震得颤抖,强大的威压从他的身上释放出。
凌霄赶忙用妖力护体,接着控制中藤蔓将木姊和木思子,苗心三人牢牢地包裹起来,粗壮的藤蔓抵抗掉了大部分的威压,剩余的小部分威压只会让三人觉得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