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雪在一旁看着,阵法中三人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慢慢变得有些苍白。
池南雪缓缓抬手,手掌之中红色的妖力注入到法阵之中下一秒,无数咒文从阵法上冒出,咒文串成线一样缠住黑狐的身子。
随着净渡的时间越来越长,黑狐原本血红的眼睛随着最后一团黑烟被净渡飘向天空后变成清明的黑色,原本的黑狐也变成了一条雪白的狐狸。
白狐看向远处站着的池南雪,俯下身用头蹭了蹭他的脸,最后长鸣一声,身子化成一道白光慢慢飘向天空。
最大的难题已经被净渡,剩下宅子中的怨恨排成队走进阵法中。
苗心慢慢走向阵法,转身看着站在自己的李姊和木思子,脸上淡淡地笑着,朝两人挥手嘴上笑着说:“再见。”
话音落下,苗心化成一道白烟慢慢升上了天空。
一旁蜷缩成一团的黑猫妖见周围没有危险后,慢慢挪动身子,将身子包围下的木施琅放了出来。
木施琅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所有人都劫后余生的喜庆,心中虽是开心但总有一道忧愁像是细线一般缠在心头。
黑猫妖见他闷闷不乐,嘴上“喵”了一声,低头张开嘴用舌头舔着他,像是在说别不开心了。
“我们那么伤心。”木施琅轻声说着,抬手摸了摸看它的头。
“木施琅!”
声音从远处传来,听见有人叫自己,木施琅转过身还没看清来人,身子就被人一把抱在怀里。
熟悉又温暖的怀抱木施琅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眼神呆滞地看着远方,过了好一会儿后脑子才反应过来,嘴上喃喃叫着:“娘。”
从刚才一直躲着的主母看着木施琅,一边哭一边问着:“你去哪里了?”
木施琅听着熟悉的声音,脑中好像裂开一道缝隙,之前遗忘的记忆全都涌了出来,被烈火灼烧的痛这一刻又好像在他的身上重演了。
“不是你亲手给我绑在柱子上,又点燃的火吗?”木施琅语气平淡地说着,原本童真的声音停在主母的耳中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主母原本哭的声音顿时止住,抱着他的手松开,眼神不可置信地确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木施琅再次质问着。
主母看着他,嘴上颤抖地说道:“我……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反抗他……”
木施琅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开口再次质问着:“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猫打死?”
主母这次无话可说。
自从他将木施琅绑柱子上,亲眼看着他被烧死后,自己每天都会做噩梦。
梦中会反复地重复着那天,烈火之中木施琅尖叫着,那双充满失望又绝望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自己,仿佛在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那天,从小和木施琅一起长大的黑猫出现在自己面前,朝着自己叫的时候。
那一瞬间,自己就感觉木施琅回来了,回来找自己索命来了!那天,自己像是疯了一般,拿起棍子朝黑猫身上招呼过去。
“你要是爱我,你不会亲手将我杀死也不会摧毁掉我最喜欢的东西。”木施琅说着,眼中的失望像是要凝成了实质。
听着他的话,有一瞬间木施琅在自己的眼中变成了一只黑猫。
“你滚开!你不是我儿子!”主母嘴上吼着,伸手猛地将他推开。
木施琅被推得向后踉跄了推了几步,眼神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没说。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李姊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中间,眼神冷漠地看着主母,冰冷地说道:“你儿子早已经被你用火烧死了。”
木思子走过来,拉住木施琅的手,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哥哥,心中又复杂又心疼,语气轻柔地问:“你要去净渡吗?”
木施琅看着她,点点头,嘴上朝她说了声:“谢谢。”
木思子脸上扬起淡淡笑容,牵着他的手走到净渡的法阵旁边。
此刻所有魂魄都已经化成光点飞向天空。
“再见。”木施琅看着她说着。
“再见,去一个好人家。”木思子脸上温柔地说着,松开手看着他走进阵法中,魂魄被净化,变成一团白色的光影慢慢飞向天空。
所有魂魄都净渡完成,阵法之中的三人站起身,乔司竹整了个懒腰,仰头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
“我们回宗门吧!”晏归南说着,心中念叨着终于完事了。
“那只黑猫妖……”浩毅看着不远处已经变回原样的黑猫妖,声音犹豫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