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疲惫是少有的体验,从小到大,就算饿着肚子,早起修炼、种菜,睡前整理家务时,唐三都精力充沛。
那么多次,没有一次记得如何睡着的,仿佛那段时间凭空消失了。
第一次,他坐到桌前拿起暗器不是为了做暗器。
魂力在经脉中运转,检视着身体,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一声细微的“叮——”,后颈如针扎般短暂地刺痛了下,熟悉的魂力挤进他身体里,唐三愣了下,那魂力便强硬地与他的魂力相融,他的魂力几乎无力抗争,被挤到了角落。
他控制不了身体了。
意识漂浮在上空,看着身体自己起身向门外走去。
妹妹扶着门,赤脚站着,他抱起妹妹,一言未发却自行找出了帕子给她擦脚。
妹妹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白生生的脚趾用力,跳进了他怀里。
她自然地接受了沉默的哥哥,被他抱上了楼。
唐三看到唐皎试图在他脖颈处留下印记,但没一会儿还是松开嘴,从口中吐出几缕发丝。
他的头发留长了,总有几根不那么听话。银丝连接着发丝与唇角,晃晃悠悠下坠,唐皎舔唇,唇上覆上一层盈润的水光,银丝断裂,她愣在那儿。
良久,皮肤因冷意起了许多小疙瘩,她提起他的衣领去擦身上的口水,擦完扒下他脏了的衣服丢在地上,依偎进他怀中。
他托着唐皎,把她重新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了进去。
被子还带着她的体温,裹紧了他们,依偎在一起像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他拿起话本开始给妹妹讲故事,许久,妹妹似乎是觉得趴着脖子不舒服,转过身蜷缩起来。妹妹闭上了眼睛,但唐三知道她没睡着,她的手放在了他胸口处,一抓一放。
或许是成长时没有被母亲喂养过,她对那里情有独钟,平时睡着了也会拱着头去找。
薄被从他们身上滑落,由于她的偏爱,一只比另一只肿了不少,隐隐胀痛。
唐皎睡得不安稳,不久又睁开眼坐起身,身体丢开书,扶着她的腰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她的手小小一只,挤到他指缝中要与他十指相扣,被他的手冰得抖了下,但仍握着不放手。
那双眼睛空前的亮,充满了兴致,看他的目光远胜看她的人偶。
唐三心脏乱跳,转瞬想起她看着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躯壳,他自己实实在在被她排斥在外。
心情瞬间糟糕起来,他想抽出手,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却捂住了她的小腹,在平滑的肚皮上转圈。
掌心下是细腻的肌肤,唐三的灵魂在升温,他快化了。
唐皎凝视他的身体,他的手落在她身上同样的位置,那只手在发烫,不再是最初和物件般冰凉,烫得她忍不住眯起眼。
虎口卡住,掌心收拢,拢起一捧软肉揉捏,另一只手顺着背脊线上滑到后颈,来回抚摸着顺毛。
唐皎渐渐弓起腰,最后彻底趴到了他身上,被他环住,交颈而眠。
这番景象前,唐三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