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孩子一旦开始发育,取出来就不像放进去那么轻松,一个术法就能完成。
前三个月,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闲暇时唐三会在肚皮上按来按去,试图寻找她的存在。
他的身体悄然变化,上身线条不再锋利,人腹逐渐柔软,腰腹处紧密的鱼鳞被撑开缝,长出细密的软鳞,像还未硬化的铠甲。
待他发觉时,他已经难以忍受食物中的腥味与血气了。
这是唐三能用术法移走卵的最后时机,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胎动。
在他难过时细微的翻动。
仿佛是在安慰他。
唐三在空旷到能产生回音的寝殿中,寻找着另一存在的踪迹。
唐三常想,是否是太过孤单,所以才会将胚胎的每个动静与自己连接在一起。
她在翻身,在吐泡泡,很多时候她都是安静着的,哪怕他穿上人类的腰封裹住腰腹挤压她的生存空间也只是小小地抗议一下。
一条脐带从血肉中汲取魂力,也带来与他魂肉相连、形影不离的存在。
每一点微小的动静他都能清晰感知到,他觉得他也在被感知着。
他不舍得将她剥离,再变回孤孤单单。
可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孕育是折损战力的行为,被他打了一圈才安定下来的外敌一定会蠢蠢欲动。
他安排好一切,借口闭关来隐藏此事。
自囚宫中,只有腹中的妹妹为伴,他有更多时间去感受妹妹被他错过的成长。
原来她不是毫无脾气,只是每次发脾气很快就没力气了,被他察觉后还会来讨好一下他。
乖得可怜。
唐三心底潮湿又软糯,胎儿挤压器官让他整日反胃,这种深入骨髓、时时刻刻的难受不比战斗留伤更能忍受。
蜷缩在贝壳床上,胸口发硬,一边吐酸水,一边下意识用尾鳍圈住腹部。
可肚皮被她拍得鼓起一块,他又觉得这点难受好像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