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皎稍一刺激心便乖乖躺下,任由揉搓。
她要脱身,便凄凄艾艾地跟上,裹着她,直至不安被抚平。
怀抱越搂越紧,唐皎咕哝着要推开他,唐三猛地惊醒,小心翼翼把她从胸前提上来,舔去唇上光润的水渍。
自己胸前不用看便知红肿一片,如此下去,只怕他比妹妹先穿上抹胸了。
抛开遥远的担忧,他将侧脸贴上妹妹的脸颊,魂力介由触碰的四肢和蓝银草流转。
睡吧,他来守夜。
远处的城主府中,天斗太子独坐窗前,微弱的烛光照得他秀丽的面容阴沉。
左手慢条斯理理顺袖口压痕,藏起小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归功于光明系武魂,满府的魂师,恐怕只有他一人醒着,也让他察觉到那异兽身上的黑暗。
不是“它”会发动什么攻击,而是“它”的存在本身就会让周围一切陷入灾难。
隐藏在美梦下的蛊惑,寻常极难抵抗。
这让他记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扔开写了几天只有两个字的报告,太子走出房门。
异兽已消失,院门处的守卫仍旧呆傻地仰望天空。
魂技——净化
光亮起,太子看见一根丝线自天际垂下,连在守卫头顶。
他当即撤出几步,魂力凝聚成刃掷出,丝线应声而断,断裂后并未消散,反而像被切断的蠕虫剧烈蜷曲,从切口处溢出淡色的贝壳般七彩的脓液,令人生厌。
太子顺着蜷曲着无动静的丝线望向浓稠夜色,魂力积攒,近似正午日光的强光笼罩在城主府上空,细密的丝线在这光亮中燃烧、融化。
寂静到仿若被时间抛弃的宅子重新出现了声音,好似活了过来。
不一会儿,骑士团的团长匆忙出现,他尚未理平衣上褶皱,匆忙拜在太子身前。
太子拈指,指尖残留着净化之光的余温,胸中冷意却未化解。
以丝线的分布来看,这分明是针对魂师。
“第一,取我令牌,带足人马,即刻起,骑士团接管诺丁城一切军政事项,并令武魂殿召集诺丁城内所有魂师;第二,速令人送我手信回天斗城;第三,明日分散人手入市集,重点探听在此之前,是否有异常的外来者、非法的魂导器交易,或者……关于‘美梦’、‘快速提升’的流言,任何蛛丝马迹,直接报我,不得经手他人。”
太子坐回案前,铺开新的信纸。
先是令在天斗城的心腹私下召集精神系与光明系的魂师,而后是写给天斗帝王的。
早已接触国事的太子向帝王要增援显然不大合适,也未必有效,只是他需要让帝王知道异兽的危险。
那并非人当触碰的存在。
自然,他不会忘记记上一笔此前诺丁城城主在武魂殿无故召集红衣主教入诺丁城时大肆收购土地的事情。
诺丁城是否早已与武魂殿勾连,异兽背后是否有武魂殿作祟。
哪怕要求助武魂殿,天斗帝王只会忌惮和疑虑。
一句话影响帝王,对太子来说是最寻常的事,他只是写了帝王关心的事。
当然,其中也有他的一些坏心思。
总不能只让他一人不开心,越多人因此烦恼越好。
给信封上魂力,太子的嘴角肉眼可见地上扬,可目光掠过长夜,那点快意消散,化为重石压在心头。
它会对魂师产生什么影响,往后会有其他异兽吗?
民心民意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一桩桩一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