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的疑点层层堆叠,尸检报告看似毫无破绽,却处处透着人为堆砌的完美,越是毫无漏洞,越是破绽百出。
辛星心底的疑虑彻底落定,一刻不愿多留,当即带着苏黎准备折返,搭乘私人飞机连夜赶回苏州。
飞机落地苏州,晨光早已褪去,白日高悬。
辛星没有半分停歇,驱车直奔瞿祀名下的集团公司,目标明确——桂钦安。
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区,辛星步履冷冽,气场压得整层办公区骤然安静下来,紧随其后的苏黎步调利落,径直穿过工位人群,上前就要强行带走桂钦安。
桂钦安正低头处理手头工作,猝不及防被人扣住手腕,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尽数化作愠怒,奋力挣扎起来。
“辛董,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要强抢民女?!”
桂钦安用力甩开苏黎的桎梏,眉眼紧绷,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与不甘,“干什么啊!放开我啊!别碰我啊!”
两人拉扯的动静极大,瞬间惊动了整个办公区。
周遭员工纷纷抬头观望,议论声四起。
秦天与王韽第一时间上前阻拦,挡在桂钦安身前,神色严肃,直面气场逼人的辛星,出声制止:
“辛董,苏特助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吧!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掳人,于理不合,这样不太合适吧!”
喧闹的争执声愈发嘈杂,贯穿整层办公区。
此刻的瞿祀正闲来无事,起身准备去茶水间倒一杯咖啡,远远便听见办公区一片嘈杂吵闹,人声鼎沸,全然失了平日井然有序的办公氛围。
她眉心微蹙,踩着沉稳的步子快步赶去,拨开围聚的人群,一眼便看清了混乱的场面。
辛星立在一侧,面色冷沉,态度强硬;苏黎死死扣着桂钦安不肯松手;秦天和王韽正两两对峙,拦在两人身前,僵持不下,场面剑拔弩张。
“吵什么!”
瞿祀冷冷的嗓音响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瞬间压下全场的喧闹。
“这里是公司,办公的地方!”
“不是菜市场!要吵滚出去吵!”
话音落下,她目光精准落在辛星身上,眼底覆上一层明显的不悦与冷意,质问道:
“还有辛星,在我的地盘,不问我不通知我一声就想强行带走我的人,什么意思?”
对上瞿祀略带愠怒的眼眸,辛星气场稍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带着独有的亲昵:
“老婆,我这是在帮你!”
瞿祀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眼底只剩疏离与冷静,分毫不让:
“帮不帮的暂且另说。”
她步步上前,直视着辛星,句句戳重点:
“你大白天带着苏黎闯进我的公司,二话不说就要带走我的员工,动手之前,都没有问过我这个主人愿不愿意?”
“看来你和苏小姐一样,都挺没教养的。”
她刻意拉开距离,态度坚决,再次提醒:
“还有,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请注意你的用词,辛小姐。”
说完,她抬手做出一个利落的“请”的手势,气场凛然:
“二位,是自己走,还是要我让人把你们俩一块丢出去?”
一旁的苏黎见状,连忙开口解围:
“瞿董,我们真的是在帮你,此人疑点重重,留着隐患极大!”
“不用,谢谢。”
瞿祀语气淡漠,不容置喙,“我手底下的人,我自己清楚,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周遭员工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气场全开、护着手下的瞿祀,眼底尽数是崇拜与敬畏,宛如看见救世之人降临,心底的慌乱尽数消散。
辛星看着瞿祀坚决不容置喙的模样,知道今日再僵持只会愈发难堪,也逼得太紧容易适得其反,只能压下心底的疑虑与焦灼,带着满心不甘,和苏黎一同转身离去。
两人一走,办公区彻底恢复平静,紧绷的氛围缓缓散去。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行政人员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两份装帧诡异的请柬,神色古怪:
“瞿董,许家和青家刚刚同步送来的婚帖。”
瞿祀抬眸看去,心底瞬间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寻常婚帖不应该是红底烫金、喜庆热烈,可这两份婚帖通体惨白,纸面素净暗沉,上面点缀着纯白百合与素白菊花,肃穆萧瑟,没有半分婚嫁的喜庆,反倒像极了丧葬白帖,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