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缓缓停歇,氤氲的热气顺着门缝漫出,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平生一诺擦拭着湿发,一身清爽的浴衣裹身,原本打算出来训斥上善若水几句,便直接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就此作罢。
可当她缓步走出浴室,抬眼望向大床时,眼底的松弛瞬间敛尽。
床上早已空无一人。
唯有那条用来捆绑的深色领带、堵住口舌的口球,孤零零落在柔软的床面之上,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平生一诺眉眼微沉,唇角轻扯,溢出一声带着愠怒又玩味的嗤叹:
“啧。”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她抬眸望向一旁半开的落地窗,晚风顺着窗缝灌入,撩动窗边窗帘微微晃动。
几步走到床边,俯身看向窗外夜色,视野尽头恰好能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借着夜色掩护,一路快步跑远。
低沉的嗓音在空荡卧室里缓缓响起,裹挟着势在必得的偏执与占有:
“水儿,你最好是祈祷不要被我抓到。”
她抬手将窗户彻底推紧,关好所有门窗,眼底情绪晦暗难明。
既然已经纠正了多年错认的心意,分清了执念与真心,那这一次,对上善若水这份突如其来、扎根心底的异样情愫,她绝不会再放任逃离。
纠正过来的本心,绝无再放手的道理,这丫头,从今往后别再想躲开自己。
夜色浓稠,晚风微凉。
另一边,一路狂奔逃离别墅的上善若水,直到冲回自己的公寓楼下,才堪堪停下脚步,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惊魂未定,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进门的第一时间便反手锁死入户门,将家中所有窗户一一关严、落锁,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可能性,将安全感死死攥在手里。
为了躲避平生一诺,避开这突如其来的纠缠与管控,她干脆直接给自己请了一周病假,打算闭门不出,安稳躲在家里熬过这段混乱的日子。
请假消息发到瞿祀那里,几乎是瞬间通过,瞿祀立马批复同意。
只是此刻的瞿祀,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她早已将自己对上善若水那份逾越师徒、隐晦龌龊的心动,硬生生用理智扼杀在摇篮之中。
她清醒务实,更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利益至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