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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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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送我的香水,我早已用完了。可这只空瓶,我一直有好好留存,就好像你从未离开,岁岁年年、朝夕相伴,始终陪在我身边。”

目光缓缓移至衣柜,指尖轻轻抚过静静悬挂的连衣裙,布料干净平整、妥善珍藏,无半分磨损。

“这件你二十一岁生日穿过的裙子,哪怕不慎沾染污渍,我也珍藏至今。这是我此生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回忆。”

暖阳依旧、旧物仍在、庭院如故,可岁岁朝夕,再无归人。

热烈奔赴、双向相守的爱意,终究败给生死别离,落得盛大破碎、终生遗憾的绝美结局。

时光倏忽,一晃便是整整两年。

两年光阴冲刷风波、沉淀人事、磨平热烈,改写了无数人的命运轨迹与情感归宿。

瞿祀如今已是三十四岁。

岁月格外厚待于她,时光从未在她身上留下半分衰老痕迹,不见细纹、不见沧桑、不见疲惫。

反倒历经两年世事沉浮、风波历练、岁月沉淀,添了成熟从容的温润韵味,眉眼精致清隽、气质风雅内敛,比前几年时更具风情,一举一动皆是经年沉淀的从容魅力。

两年时光,人事变迁万千。

瞿羲承终究拗不过层层施压,被强行推着步入婚姻,万般无奈、身不由己,迎娶了叶亡慈。

这场婚姻,从始至终皆是两相勉强、各无心意。

叶亡慈对瞿羲承自始至终只有纯粹干净的朋友情谊,无半分儿女情长、爱慕私心;瞿羲承心底执念根深蒂固,满心皆是执念,从未对枕边人动过半分心思。

二人婚后始终相敬如宾,全程以纯粹好友模式相处,分房而居、互不干涉、无半分逾矩,婚姻徒有虚名、空有外壳,内里荒芜冷淡。

两年来,瞿羲承执念未消、初心未改,时常私下找到瞿祀,反复追问、不死心打探,一遍遍询问他何时与辛星离婚。

叶亡慈尽数知晓她所有执念与心思,从不吃醋、不闹隔阂,通透豁达、心态淡然,反倒次次充当瞿羲承的专属军师,冷静理智帮她梳理局势、分析利弊、推演局面,清醒旁观这场荒唐执念。

外人全然看不懂内里虚实,包括瞿祀与辛星,二人旁观相处融洽的瞿羲承与叶亡慈,始终以为二人婚后恩爱甜蜜、琴瑟和鸣、适配圆满,每每闲谈皆是羡慕,从未察觉半分异常。

两年历练打磨,当年尚且青涩懵懂、接手业务生涩笨拙的瞿羲承,如今已然二十一岁,彻底褪去所有稚嫩生涩,执掌集团所有产业,处理各项业务得心应手,早已坐稳掌权者位置,沉稳老练、杀伐果断。

许禾那场轰动全网、催人泪下的专访,众人尽数观看、了然于心。

闲暇之余,瞿祀与辛星偶尔闲谈感慨万千:

“不细看深究,根本看不出许禾与叁萋是夫妻。但不得不说,许禾这份深情忠贞,世间少有,无人能及。”

而谈及二人天人永隔的结局,瞿羲承与叶亡慈皆是满心唏嘘、无尽惋惜,一致感慨天妒英才。

彼时的叁萋,离世时仅仅二十三岁,正是最风华正茂、前途无量、耀眼璀璨的年纪,本该前程似锦、岁岁长安,却骤然陨落、戛然而止,何其可惜、何其遗憾。

两年时间,瞿羲承倾力扶持、全程力捧,叶亡慈资源顶配、步步登顶,已然坐稳娱乐圈顶流影后宝座,名气大噪、万众瞩目、风光无限。

为保全二人商业价值、影视口碑、公众人设,两人始终低调隐瞒婚姻实情。

在所有粉丝、媒体、世人眼中,他们只是互相扶持、并肩同行的顶级挚友、最佳搭档,无人知晓二人早已领证两年,坐拥一场名存实亡的虚假婚姻。

正午时分,盛夏日头高悬天际,烈日灼灼、骄阳似火,滚烫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铺满整座城市。

繁华商圈高楼林立、玻璃幕墙澄澈透亮,折射出刺眼的天光,热浪顺着平整的柏油路面蒸腾翻涌,形成层层肉眼可见的氤氲雾气。

沿街商铺鳞次栉比、琳琅满目,门店冷气源源不断向外溢出,冷热气流相撞交织,在街边凝成薄薄薄雾。

正值午休饭点,周边写字楼、公司、机构的上班族尽数走出办公楼,人流涌动、络绎不绝,街道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摊贩叫卖声、车辆鸣笛声、路人闲谈声交织错落,烟火气浓郁热烈,是盛夏正午最鲜活热闹的都市景象。

商圈办公大楼廊道干净明亮、光洁通透,落地玻璃窗隔绝了室外燥热,室内空调恒温舒适。

瞿羲承与叶亡慈并肩穿行在办公廊道,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步履从容淡然。

转角之处,二人偶遇前来洽谈合作的许思齐与咒枫。

四人目光相撞,顺势驻足寒暄。

如今的许思齐,是瞿羲承长期稳定、深度绑定的核心合作伙伴,二人业务往来频繁、对接熟稔、默契十足。

廊道穿堂风轻轻拂过,吹动几人衣角,清爽微凉。

咒枫开口:

“宝宝,今天风好像有点大。”

“嗯,好像确实。”

许思齐淡淡应声。

话音落下,许思齐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笑意,语气暧昧轻佻,忽然凑近几分:

“那里呢,大不大?”

咒枫瞬间茫然蹙眉,满眼疑惑:“哪里?”

“你的那里。”

咒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耳尖微热,直白坦然应声:“挺大的。”

许思琪笑得散漫张扬,肆意打趣:“那倒不用你说,昨天晚上试过了。”

咒枫反将一军:“我有多大你不是知道吗?你昨天晚上不是吃了吗?”

“闭嘴。”

几句旁人听不懂的私密拉扯过后,四人收敛神色,礼貌颔首、温和寒暄。

简单碰面打招呼,彼此各有公务、各有工作、各司其职,无暇久叙,随即擦肩而过、各自奔赴岗位,回归各自的工作领域,继续处理手头繁杂事务。

此次许思齐专程登门,正是为了对接全新一批新人艺人的合作事宜。

密闭高端的洽谈室安静肃穆、隔音极佳,软装简约高级、灯光柔和内敛。

咒枫将许思齐平安送至公司、确认对接妥当后,便先行转身离开,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

洽谈室内,仅剩瞿羲承与许思齐二人,直奔核心业务,低调商谈灰色产业的全新布局与艺人处置方案。

二人细致研讨、反复敲定细则,针对这批全新签约的新人艺人,逐条梳理处置模式:商议是先安排全套整容微调、优化容貌体态再向外输送,还是保留原生样貌;筛选标准是只收纳容貌顶尖、颜值出众的艺人,还是挑选容貌适中、可塑性强、便于管控的人选;是短期培养即刻输送,还是长期留存、榨取全部价值再处置。

几番细致商讨、利弊权衡,二人最终达成统一共识,敲定最终方案。

瞿羲承态度笃定,一锤定音:

“先长期留存,彻底压榨干净所有商业价值、利用价值,等到毫无可用之处,再统一输送处理。”

许思齐思索片刻,认可这套利益最大化的运作模式,点头应允,敲定全部合作细则。

灰产业务布局、艺人处置方案全部敲定,工作洽谈圆满落幕。

瞿羲承打算寻找叶亡慈,一同外出觅食,消解一上午的工作疲惫。

可环顾整层办公区域、休息廊道、茶水间,始终不见叶亡慈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发送消息询问:“你人呢?”

消息发送片刻,即刻收到回复,简洁直白:“我在WC。”

瞿羲承无奈失笑,继续打字调侃:“你今天一整天来回跑WC,到底吃什么东西了?”

叶亡慈的消息快速弹出,满是无奈心酸:“为了维持上镜身材、保持影后体态,我今天就吃了一个番茄、一袋西梅汁,这下遭罪了,一直拉肚子停不下来。”

瞿羲承哭笑不得:“好命苦,我都替你累得慌。”

“拉拉就是这样的啊,一直拉,我真的受不了了。”

瞿羲承无奈打趣:“我真求你了,你怎么这么有梗?”

“没办法,苦难令人文思泉涌。”

瞿羲承彻底无奈,重复感慨:“我真求你了。”

屏幕那头传来带着崩溃的消息:“我有时候真的想求求自己,别再拉了,行吗?”

瞿羲承温声宽慰,耐心等候:“先慢慢来吧,时间足够,不急。”

整整十分钟过后,叶亡慈才彻底收拾妥当,走出卫生间。

她步履虚软、面色淡淡,看见等候在外的瞿羲承,瞬间生出无尽感慨,满心疲惫、有感而发:

“我感觉我的生活就像片,一边哭到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一边还要继续。”

瞿羲承看着她略显憔悴的模样,随口调侃宽慰:

“好了好了,不感慨了,不过我感觉你最近有点油腻。”

“那我等下去买点黄瓜吃吃,清爽清爽。”

瞿羲承静静看着她鲜活灵动的模样,无奈轻笑出声:

“好了,闭嘴吧,别说了。”

二人并肩并肩走出办公大楼,踏入正午燥热热闹的商业街。

烈日悬空、热浪滚滚,街边行道树枝叶繁茂、绿荫浓密,斑驳光影碎落满地。

街边小吃摊烟火缭绕、香气四溢,烤肠、炸串、冷饮各类小吃琳琅满目,吸引无数午休路人驻足购买。

二人缓步穿过热闹人流,目光随意扫向街边人行道,视线骤然定格。

不远处的街边路口,一道拉扯争执的身影格外刺眼。

咒枫的妹妹咒红颜,正被一名陌生男人死死拽着手腕,对方力道强硬、不肯松手,死死纠缠、不肯放手,任凭咒红颜如何挣扎都不肯松开。

恰好此时,咒枫提着刚买的烤肠,从街边小吃店走出,纸袋包裹着滚烫的烟火香气。

他抬眼瞬间撞见妹妹被人强行纠缠拉扯,脚步骤然顿住,周身松弛的气场瞬间凛冽紧绷,没有丝毫迟疑,快步疾冲上前。

而这名强行纠缠咒红颜的男人,瞿羲承与叶亡慈一眼便认出——正是张译心。

二人对此人极为熟悉,张译心的亲妹妹张奥晨,此刻正在瞿羲承旗下娱乐公司签约任职,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新生代艺人,资源稳定、前景可观。

谁也未曾料到,正午闹市街头,会撞见张译心当众纠缠骚扰咒红颜的场面。

咒枫转瞬冲到二人身前,动作利落迅猛,一把狠狠扯开张译心攥着咒红颜手腕的手,强行将二人分开。

重获自由的咒红颜,手腕被攥出清晰红痕,又疼又气、满心厌烦,当即怒声呵斥:

“你有病啊!张译心!”

咒枫护妹心切、怒火中烧,根本不给张译心半点辩解、缓和的机会,扬手便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张译心脸上。

力道扎实迅猛、干脆利落。

张译心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瞬间被砸懵在地,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踉跄后退、重心不稳,半天回不过神,狼狈至极。

不等他缓过神来,咒红颜怒气未消,快步上前,抬腿狠狠朝着他的腿上踢了两脚,怒气冲冲、字字清亮,原封不动道出心底所有不满与厌烦。

“都他爸跟你说了,别碰老娘!我说了无数遍,我对你不感兴趣,你非要死缠烂打、阴魂不散,现在好了吧?”

“再说了,你给我花的那点钱,连我哥给我的零花钱的零头都算不上,你有什么资本纠缠我?”

当众被打、被怼、被碾压脸面,张泽鑫恼羞成怒、颜面尽失,当即厉声回怼,破口大骂:

“你就是个拜金女!”

这句恶意诋毁,瞬间激怒咒枫。

“什么拜金女?每个女孩都很贵的好吗!”

“你自己没能力、没资本,就不要随便纠缠招惹别人!我妹妹明确不喜欢你、对你毫无感觉,你就该知难而退,别再肆意骚扰!”

“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什么层次、什么能力,自己心里掂量掂量,你配吗?”

说完这番话,咒枫不再浪费半分口舌,示意咒红颜立刻离开。

咒红颜满心鄙夷,途经张译心身旁时,低头朝着他的方向狠狠啐了两口,半点不留情面,转身昂首挺胸,跟着哥哥转身离去,潇洒利落。

街边本就是正午人流高峰,上班族、食客、路人络绎不绝、往来不息。

短短片刻的争执打闹,早已吸引大批路人驻足围观,松散围成一圈,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狼狈不堪的张译心身上,打量、戏谑、看热闹的视线层层叠叠,将他死死困住。

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被当众打脸、当众辱骂、当众难堪,张译心颜面扫地、无地自容,浑身燥热尴尬、窘迫至极。

他狼狈站稳身形,看着兄妹二人决绝远去的背影,顶着周遭密密麻麻的围观目光,咬牙切齿、恼羞成怒,高声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

狠话空旷无力、毫无威慑,只徒增狼狈。

街边树荫之下,瞿羲承与叶亡慈静静伫立,全程看完这场闹剧,忍俊不禁、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戏谑笑意。

正午热浪依旧翻涌,街道烟火不息、人声未歇。

有人执念沉沦、空守虚名婚姻;有人天人永隔、余生独守思念;有人暗藏城府、暗处悄然布局;有人闹市争执、徒留一场笑话。

两年浮沉、岁岁更迭,人间聚散各有归途,爱恨执念各有终章,所有风波、所有纠葛、所有遗憾,尽数融进岁月长河,静静流淌、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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